等到了夜市摊子，顾晓曼站在远处看着早她们一步到达的墨深煜，睨了一眼唐心怡：“这就是你说的‘几个人’？”
“对啊。”唐心怡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咱们顾大小姐是觉得人不够多？”
加上她和小李这两个电灯泡，刚好可以单独开一张桌子，再多一个都有点坐不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顾晓曼拿眼神刀她，她以为唐心怡会叫几个熟悉的同学或共友，谁知道她把墨深煜和小李叫过来了啊。
结合昨天在聊的话题，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顾晓曼警告：“你一会儿最好给我老实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有点数！”
生怕被不远处的两人听到，她声音压的低低的。
谁知唐心怡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还反过来劝她：“你心里才要有数，这么好的机会……”
“你可打住吧。”顾晓曼打断她，抬头见小李在挥手和她们打招呼，匆匆递给她一个威胁的眼神，赶紧拉着唐心怡过去。
小李热情地打招呼：“顾小姐，唐小姐，好久不见了。”
墨深煜则把身边的一个板凳拉出来，拍了拍，朝顾晓曼道:“刚擦过，干净的，坐吧。”
一看旁边的唐心怡就没这个待遇，顾晓曼眼皮子一跳，停住脚步，这时有人在她身后推了一把，一个踉跄以后刚好站到凳子跟前。
看着男人专注的眼神，顾晓曼深吸一口气，心知这下是不坐也得坐了。
唐心怡挨着她坐下，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深藏功与名。
还给她乐上了。
顾晓曼在桌下报复性地掐了一把她的大腿，只听“啊”的一声，出声的那一刻，唐心怡就知道坏了，赶紧捂嘴。
但为时晚矣，全桌三人都朝她看来。
“罪魁祸首”顾晓曼眼底带笑，明明是她干的还要故作关心地问道：“咋了心怡？发生什么事了？”
小李关切：“是顶着桌面磕着了？”
坐观全局的墨深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晓曼，喝了口水没吭声。
而唐心怡捂着大腿，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顾晓曼，后槽牙磨的咯吱响。
这小妮子，敢“报复”她，看她不给她来个狠的。
顾晓曼看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就咯噔一下。
紧接着，就看唐心怡长长的“嗯”了一声，道：“没什么，主要是刚才想起了今天聚餐的目的还没说……这样吧，正好大家都坐下了，那我就现在说。”
顾晓曼瞪大眼睛，赶紧起身要捂她的嘴。死丫头不是跟她答应好了先不说那事儿的嘛。
怎么还说话不算话。
小李听完都懵了：“什么？！徐志远主动找顾小姐提前离婚？而且协议都签好就差领离婚证了？”
他的天哪，这是什么惊天好消息。
小李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老大，然后就看到酒还没开始喝，眼神就开始迷离的墨深煜。
几乎是唐心怡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墨深煜的心脏就猛的收紧，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愣了足足两秒，开口时声音几不可查地颤抖：“……签的离婚协议？”
之前那份半年之约他一天天数着日子，清楚记得今天不是截止日。
那这份离婚协议……
墨深煜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顾晓曼，想让她说明白点。
一桌三个人都看向自己，顾晓曼无奈解释：“就是心怡说的那样，徐志远主动提就提前解除婚姻关系，手续就差最后一步，但也影响不了什么。”
听到最后一句话，墨深煜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之前所有的顾虑克制，在这一刻骤然松动。
“好事！大好事！确实值得庆祝！”
他说完，招呼着服务员上菜上酒，嘴角上扬着，一副今日不醉不归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错。
唐心怡戳了顾晓曼一下，暗示她抓住机会。
顾晓曼没搭理她，心中却也一团乱麻。
等酒和肉都上来，墨深煜的照顾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烤串刚上桌，他先把不辣的、嫩的、去了骨的全夹到顾晓曼碗里。
饮料凉，他拿过来捂在手心温一会儿再递她。
连唐心怡递过来的纸巾，他都先接过来，再轻轻放到她手边……这一系列操作直把小李和唐心怡看呆了。
这还是平常那个拽酷炫的老大/墨队吗？
顾晓曼被他“伺候”的手足无措，只能趁着小李和唐心怡去拿酒水时小声提醒：“你别这样……他俩看着呢！”
墨深煜脑子转的飞快:“那你的意思是，他俩不在的时候，我能这么照顾你？”
那当然也不行。
显然，对刚得知她恢复单身的墨深煜来说，这话是听不进去的。
但好在他之后收敛了一点。
顾晓曼这一顿饭吃的是食不知味，心情极度复杂。
反倒是小李和唐心怡两人，就着他们的互动美美饱餐一顿，在快吃完时对视上，随即对暗号似的互相点头。
小李率先发起撤退，唐心怡紧随其后。
两人溜得比兔子还快，完全不给顾晓曼反应时间，看着空下来的座位，那一瞬间，墨深煜的存在感骤然加强。
顾晓曼有所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坐立难安时，墨深煜动了。
他忽然靠近，身体微微前倾，几乎将顾晓曼笼罩住，方才开口：“晓曼，给我个机会。”
顾晓曼眨了眨眼睛，还想装傻：“不行，说好了今天我请客，要想结账的话……”
“不是结账，当然这个也可以。”墨深煜打断她，不给她搪塞的可能，“我说的是追求你的机会。”
“晓曼，现在你单身我未娶，咱们中间没有隔着别人，给我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正式机会？那之前温泉扶腰、深夜护送、替她出头、处处护着她……难道都不算追求吗？
顾晓曼疯狂腹诽，面上则僵硬地不知所措。
从没有被人这么直白的追求过，她脸颊乃至耳侧都红了一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有些犹豫的神情落在墨深煜眼里，却是最好的激励。
不立即拒绝他，不就代表着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