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味觉出现问题。宴瑾穆总觉得,许家的糊糊有一股子霉味。
“有得吃就不错了!”
许兮薇白他一眼。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娇气。
“我现在可是病人!不吃好一点儿,怎能好得快?这糊糊吃一顿还好……”
见孩子们都怔怔地望着自己,仿佛他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宴瑾穆更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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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她好想砍人!!
“你不吃就给我。”许磊夺过碗就要把糊糊往自己碗里倒。许兮薇拦下他,“磊磊,不准没规矩。”
她将碗还给他。
“家里没有银钱,这点粮食还是早上我用野鸡蛋换的。你将就吃点儿,总比饿肚子强。”
“娘,你不必如此卑微。”许岩怒气腾腾地站起身,瞪着楚柏川。“公子,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娘救了你,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我……”
宴瑾穆舌头打结。要不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还能留在这儿受人冷眼?
许岩继续追问,“没有吗?”
“……”
他沉默不语。
见状,许磊冷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吃我们家,用我们家,还敢挑三拣四。要不是我娘把你从河里救起来,你早就死透了。”他用力戳着碗里的小虾米。
看小家伙那凶狠的模样,俨然是把虾米当成宴瑾穆在发泄。
“我……”
“爹,我的虾米给你吃。”夹起一只小虾,许小溪放进他碗里。看他愣住,以为他还想要,小姑娘又不情不愿地夹起另一只,眼中噙满泪水。
明明舍不得,还是拿给他。
“爹爹,你吃。”
盯着碗里的虾米,许小溪舔舔唇,一脸心痛。
我的虾米!我的肉肉……
“……”
空气突然安静。
许兮薇垂眸盯着宴瑾穆,他顿觉后背一凉,浑身紧绷。急忙把小虾还给小姑娘,摸着她的头,欣慰道。
“谢谢小溪。但是,我不喜欢吃虾。你吃吧!”
“爹爹,你是大人了。不可以挑食!”话是这么说,小姑娘却紧紧抱住自己的碗,丝毫没有要还的意思。
知道许家日子不好过,他夹起虾喂进她嘴里。
“小溪要是喜欢虾,改天我去河里捕。到时候,让你一次吃个饱。”
“真的吗?”许小溪两眼一亮。
其实,她不是喜欢虾。而是喜欢肉。
“当然是真的。”他点点头。
算你识相!
许兮薇低头吃饭,未置可否。宴瑾穆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下来。看娘不说话,许岩也不再多嘴。
鱼肉不多!娘亲不吃,哥哥们也让给妹妹。担心小姑娘被鱼刺卡住,许兮薇挑的十分仔细。
最后将汤递给宴瑾穆。
“你不是要补身体吗?”她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宴瑾穆有些受宠若惊。
他本以为孩子们会有意见,没成想大家只顾低头吃饭,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这是默许了?
“多谢。”
“不用。”说罢,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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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小恩小惠就加20分?也未免太容易满足了!许兮薇无奈摇头。
吃完饭,许磊去洗碗。
在许家,没有君子远庖厨一说。为了生存,许兮薇要求每个孩子都要对家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不分年龄,不论大小。
每天的一日三餐由她全权负责,早上和中午老大洗碗,晚上老二洗。女孩子的衣服,她洗。男孩子的衣服,许岩洗。
叠好衣服,许岩将许兮薇的放到她房间床头。家里只有两张床,楚柏川留下来,那娘要去睡哪里?
“娘。”
许兮薇正在后院给菜地浇水。
之前许小溪病重,花光了原主所有积蓄。这座小院是她跟村里租的,租金还没给,打算年底付。眼前这一小片菜地,便是他们家最主要的食物来源。
“怎么了?阿岩。”
她一边捶着腰,一边抬头问。躬太久,腰酸。
许岩总觉得对方来路不明,容易给家里招祸端。“娘,你不是说要赶他走吗?”
“他的伤还没有好。过几天吧。”许兮薇胡诌道。
“那你今晚睡哪?”
“我就睡自己房间啊。”她笑,“那可是我的房间。到时候,就让他睡地上。”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许岩皱眉。男女有别!要是被人发现,娘的清誉就没了。
正想着,许兮薇已经浇完地,他主动接过水桶。
“不用,我自己来。”她摆摆手。
许岩今年才五岁!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父母掌心里的宝。她有心怜惜,但孩子不忍心让娘受累,抢着也要拿。
明亮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弯弯的月牙儿被云朵遮住大半,只露出尖尖的一角。村野的夜晚总是格外热闹。
许磊最是好动坐不住。吃完饭就带着妹妹在草丛里找蟋蟀,捉蚂蚁。偶然发现两只萤火虫,兄妹俩高兴得叫起来。
许兮薇坐在阶沿上仰望天空,思念起遥远的故乡。许岩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捶背。
眼前这一幕既亲切又恬静,满满的生活气息,令宴瑾穆的内心感到无比平静与祥和。
“该回屋睡觉咯。”
到睡觉的时间点,许兮薇抱起许小溪,带着两个儿子回屋休息。等她再出来时,宴瑾穆已经栓了门。
她上前敲门,他吓了一跳。
许家就两个房间!难道她要和自己一起睡?虽然她容貌好,可他还没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
将门翕开一条缝,他忐忑不安问,“……有事吗?”
“……”
什么有事没事!
这可是我的房间。
许兮薇无语地举起手上的东西,“我来给你换药。”
“哦。”他打开门,请她进来。
草药已经碾碎,只需换上即可。布条已经脏了,避免感染,许兮薇将其扔到一旁。拿来一件破衣裳,重新撕下几条。
“这是……”
“我的旧衣服。”她面不改色地解释,“家里没有绷带,只能凑合用了。”
“!!”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她用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这和肌肤相亲有什么区别?
以为他有洁癖,她连忙追加道,“洗干净的,你放心。”
“……”
这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吗?
准备好布条,她站到他面前,“脱衣服。”
“!!!”宴瑾穆瞪大眼。
“脱啊。”许兮薇催促。
“……哦。”
低下头,他颤抖着手解开腰带,脱掉外衣,再是里衣。
“你……”
? ?宴瑾穆:她用自己的衣服给我包扎伤口!这和肌肤相亲有什么区别?……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ˉ?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