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将来我能顺利夺回身份,一定帮你们洗刷冤屈。”宴瑾穆拍胸脯保证。
许兮薇苦笑,“算了吧!”
“你不信我?”他有些生气。
“不是!”她摇头。
不是不信他!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
那可是圣旨啊!正所谓,天子一言,伏尸百万。
先不说自己仅是一介农女。哪怕将来许岩真的考中状元!皇帝金口玉言,即便他们证据确凿,又如何肯收回成命?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睡觉吧。”
拉起被子,许兮薇躺下去。
“明天要降温,我得早点起来给孩子们改衣裳。”
“那点儿棉花够做几件衣裳?”宴瑾穆替她掖好被角。虽然他不懂女红之事,那么几斤棉花也实在太少。“要不然,明天我再多钓几尾鱼,赶集时你拿到街上去卖。”
“咱们家离河近,用河水养鱼能多活好几天。”
她蓦然回首,“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吧!”他举起手里的面具。杀手追到遆县,最近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儿的好。
“……好吧。”
明白他的难处,她也不强求。
“兮薇,谢谢。”宴瑾穆面露感激。
【系统提醒:亲密度 5,目前分值95分。】
“!?”
现在增加亲密度都这么容易了?
如此看来,不出三个月她就能征服他。……算了!还是不要立flag了。万一他又要走,她又要“啪啪”打脸。
许兮薇笑着安抚,“别担心!那些人找不到你自然就会离开。”
“嗯。”
宴一究竟死哪里去了?
再见到他,他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小雨淅淅沥沥,天快亮时反而越下越大,风呼呼地刮,听着就骇人。
感觉背上发凉,许兮薇往后靠了靠。看她主动投怀送抱,宴瑾穆顺势将人紧紧抱住,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不久后,一只公鸡飞上屋顶“喔喔”报晓,天边依然一片昏暗。风声更紧了!
许兮薇睡得正香,脸上忽然濡湿一片。隐隐约约间,耳边好似有风吹过。转过身,她随手抹了一把脸,掌心全是水。
“这……”她瞬间惊醒。
坐起身,“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暖水袋”突然远离,宴瑾穆迅速转醒。看许兮薇望着房顶,他揉了揉眼,低声问。“兮薇,出什么事了?”
“楚!柏!川!”
许兮薇怒吼一声。
宴瑾穆顿时浑身一抖,抓着她的手急急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你自己看!”
甩开他的手,她捧着他的头,望向天空。
许家的屋顶不见了!!!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一脸错愕,“这也没着火!咱家的屋顶怎么黑了?”
“是天黑了!!!”
推开他,许兮薇从床上下来。趿上鞋,披上外衣,打开门,来到孩子们的房间。
宴瑾穆不明所已,也跟了出来。
“嗐!幸好孩子们没被淋着。”她深呼一口气。
他尴尬地摸摸脸,歉意道,“当时,我不是先加固的咱们那屋吗?一开始没什么经验,可能没弄好。来到这边时,已经很熟练了。”
“你还分析起来了!?”她无语地笑了。
“我这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嘛。”拉着她的衣袖,他眼神哀求。“兮薇,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这么好的兮薇,是他一个人的兮薇。
真是太好了!
“错了就赶紧去把屋顶找回来!要不然,明晚我们也不用睡了。”
“好好好。”
许兮薇大步走出房间。宴瑾穆赶紧跟上,临了还不忘关上门。许岩迷迷糊糊爬起床,却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原来是做梦……”
说完,小家伙钻进被子很快又睡着了。
她取来斗笠,给他戴上。
“天还没亮。路上滑,你留心脚下,别摔着了。刚才我发现有茅草落在后院,我去捡回来。到时候一起固定好,别再吹掉了。”
宴瑾穆穿好蓑衣,看向她的眼。
“要不还是我去吧?”也免得她再打湿!
“你看我这样!湿不湿有区别吗?”许兮薇指着身上的衣裳。
屋顶也不知是何时被风吹跑的!反正她已经湿了,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儿。
“对不起。我……”
不想看见他沮丧的模样,她将人转过身面向大门。
“好啦。一点小事而已,不必道歉。赶紧去吧!尽快找到,或许我们还能多睡一会儿。”
“我这就去。”他回眸看向她,眼底一片柔软。
拉起衣领,许兮薇遮住头,快步跑向后院。刚才匆匆一瞥,她只瞧见两扎。如今再看,竟然有五六扎。
“掉下来这么多?房顶上应该没剩下多少了吧!”她无奈摇头,抱起茅草就往回跑。
没一会儿,宴瑾穆也回来了。搬来梯子,许兮薇帮着一起将屋顶送上去。不敢再相信他,她亲自上去检查。确定已经固定好,这才下去做早饭。
许岩兄妹起床时,便看见楚柏川趴在房顶上,冒雨加固屋顶。听说屋顶半夜飞走,三人顿时惊掉下巴。
“娘亲,你们还好吗?”淋雨容易生病。许岩很是担心,“要不要请许大夫来把把脉?”
“哪就那么娇弱了!”许兮薇笑。
保险起见,宴瑾穆又仔细检查过孩子们房间的屋顶,确认很牢固后才慢慢下来。
许磊赶紧扶住梯子。
“爹爹,娘亲熬了姜汤。你快去喝!免得生病。”许小溪奶声提醒。
“谢谢我的小棉袄。”捏捏小姑娘的脸,宴瑾穆心底无比熨帖。
“喝完就去换身衣裳。”许兮薇细声提醒。
他放下碗,满脸笑意。
“好。”
吃完饭,许兮薇又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都暖烘烘的。她穿得极其素雅,仍难掩姿色,宴瑾穆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娘亲,我帮你擦头发。”
“谢谢阿岩!”
“不客气。”
拿起针线篮,她开始缝制棉衣。许磊坐在一边帮忙扯棉花,许小溪则窝在宴瑾穆怀里玩儿。雨下个不停,他本想去钓鱼,奈何许兮薇担心他生病,强行将人关在家里。
除了父皇,还从未有人敢命令他。
想到这儿,宴瑾穆开心地笑了。
许兮薇的手脚很快,一天时间便把三个孩子的棉衣棉裤都做了出来。而且针脚细密,连宴瑾穆看了也不禁称赞。
晚上她还要熬夜给自己做,实在令人心疼。
“你坐到被子里做吧!能暖和一点儿。”等她坐下来,他挪开枕头,在她身后跪下。伸出手,轻声道,“我帮你捏一捏。要不然,明天起来脖子肯定会疼。”
“幸好被子没怎么打湿,要不然今晚我们都没得睡了。”什么叫以天为被?这次许兮薇是真的体会到了。
“是我的错,我不好。你就别再说了。”宴瑾穆皱着眉头,臊得脸发烫。她认真道,“我不是在指责你。”
“我知道!”
可是,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