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薇,你回来了。”
听到推门的声音,宴瑾穆还以为是许兮薇回来了。匆匆从后院赶来,却见几个陌生人走进家门,他瞬间冷下脸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要私闯民宅吗?”
“小哥别误会。”走在前面的男子连忙解释,“我们从这里路过,想要讨口水喝。”
“讨水喝?”
他冷眼打量过几人。这行人身姿挺拔,各个虎背熊腰,脚步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
“讨水喝也不能随便进别人家啊。”
“阿川,怎么了?”他的嗓音陡然拔高,阿金心头一惊,扔下东西就赶来帮忙。“……你们是什么人?”
“是我们唐突了。”
领头之人又解释了一遍。
了解过前因后果,许岩兄妹从厨房端来三碗水。
“多谢。”
“不用谢。”
许小溪甜甜地笑。
看看四个孩子,领头之人又看了看宴瑾穆和许金发。这两个男人身姿矫健,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意。
尤其是戴面具的男人!功夫不俗。
身形也与太子极为相似。
“阿川,我回来了。”
恰时,许兮薇回到家。看见她,领头之人不由眼前一亮。乡下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这几位是?”她走到宴瑾穆身边站定。他熟练地取下背篓,将药材拿出来,放到廊下晾干泥巴。“路过的。”
“几位看着好面生,应该不是我们蓬镇人吧。”蓬镇人口不多。许兮薇不说都认识,单看几人的面相就不像穷苦人。
难道真是来寻宴瑾穆的杀手?
“小娘子好眼力。我们东家是做布匹买卖的,打算明年来遆县开一间分店。我等先行一步,前来了解当地行情。”
“你们东家想在遆县开铺子?”她不禁失笑,“那你们可是走错地方了。”
“我们这儿是蓬镇辖下的许家村,离遆县还远着呢。”
领头之人连忙称“是”,一脸窘迫。
“我们就是迷路了,才走到这里。叨扰诸位,一来是想要讨口水喝,二来也是想问个路。让你们见笑了。”
能从遆县迷路到许家村!
真当我们傻啊!
阿金走到院外,给几人指路。“你们顺着这条路下去,过了桥再顺着村中的大道一直走就能出村。在那里,花一文钱就有牛车送你们到县城。”
“多谢小哥。”
“走吧。”
被人像撵狗一样赶走,一行人心中十分不快。避免打草惊蛇,他们也只能忍着。
等几人走过小桥,阿金这才回头看向宴瑾穆。
“阿川,那几个人有功夫,恐怕不是善岔。我得去找一下村长,让他警告大家千万不要被陌生人骗了。”
“阿金哥说得对!”许兮薇深以为然,“将近年关,只怕有歹人想要借着讨水喝、问路的缘由进村打探、踩点。”
“丢东西都是小事!万一遇上拍花子……”
她话尽于此,阿金心明眼亮,瞬间明白。
“我这就去找村长。”
接触她的眼神,宴瑾穆伸手握住她。
“我们回去吧。独留几个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
“好。”
听完阿金的话,许仓锋心惊胆战。
“那你们没事吧?”
“幸好我和阿川在家。看我们态度强硬,对方喝完水就走了。”要是许珊珊独自带着孩子们在家,他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这也太吓人了!”何氏一脸后怕。
许仓锋想了想,觉得许兮薇的考虑不无道理。
“吃过午饭,我就召集村民。提醒大家收拾好家什,看顾好孩子,当心陌生人。”
“对对对。”
从村长家出来,许金发又去到刘贵枝家。见他神色匆匆,阿枝娘吓了一跳,以为要退亲。
“婶子,你跟家里人说一声,都当心一些。”
看他转身要走,阿枝娘连忙留客,“来都来了。进屋喝碗水吧。”
“不用了。”阿金连连摆手,“婶子,我一心惦记着来提醒你们,走前忘记跟阿川说了。怕他们担心!”
“你跟阿枝说一下啊。”
“好。你慢走哈~”
听说许金发来了,刘贵枝急匆匆从刘菊家赶回来,却没见着人。
“娘,阿金哥呢?”
“走了。”
走了!?
难道真让刘菊说中了?她又被退亲了!
“是啊。”看女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阿枝娘愣了一瞬,然后才醒悟过来。“阿枝,不是的。”
拉着女儿的手,阿枝娘让她坐下来慢慢说。得知自己没有被退婚,而且阿金哥这次来是担心他们家被人骗,刘贵枝欢喜得掉下眼泪。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阿枝娘正哄着女儿,就见三个儿媳妇也哭了。“你们跟着起什么哄?”
“娘,我们是替小妹高兴。”阿枝大嫂李氏笑着说。
“是啊,娘。”二嫂胡氏也很替小姑子感到庆幸。“小妹,阿金能这样想着你、想着我们家,可见是把你放心尖上了。”
三嫂林氏打趣道,“阿枝,刚才我可都瞧见了啊。小伙子长得盘儿正条也顺,一看就很有劲。以后你可享福了!”
“三嫂~”
刘贵枝娇嗔一声,羞红着脸躲到娘亲身后。嫂子们说话荤素不忌,她可不敢应。
“一个个都来打趣你们小妹!家里的活儿干完了?”
“哈哈哈。”
当晚,许兮薇给宴瑾穆换药。他仰着头,面朝屋顶。
“天爷啊!吓死我了。”
“原来他脸上生了疮!难怪会戴面具。”
“……不是太子!”
因为伤口溃烂,宴瑾穆早已面目全非。领头之人根本认不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翻身下了房顶。直到脚步声消失,宴瑾穆这才看向许兮薇。
“他们走了。”
“那我给你上药?”她说的药,是治疗伤口的药。
“再过几天吧。”
他抓住她的手。
反正也疼这么些天了,不在乎多一两天。
“好吧。”
收拾好东西,两人上床睡觉。
……
这一天,房屋改建进行到最后,村里又来了一波人。当时,宴瑾穆正坐在房顶上盖茅草。听说他脸上生了疮特别吓人,对方连忙制止,不让他摘面具。
瞥见家中墙壁上挂着一套弓箭,对方只以为他是村中的猎户,所以身体强健些。
再说了!太子身娇肉贵,怎么可能听从一个女人指使,做这种搬砖修房的粗活、累活、脏活?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从遆县撤出了。”
要不是大皇子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早就回京了。
“明天又要换地方了”
“不然呢?”
“哎!”
? ?刘贵枝(?′?`?):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