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我自己。”雪扶摇笑笑说道。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元婴境,即便是那个陈琳想要算计她,成功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而且,有异空间在,她可以随时离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在等待陈琳消息的这段时间里,雪扶摇开始在风城逛了起来。
“好久没有逛过坊市了,正好趁此机会去看看东洲的坊市有什么不一样的。”
第二天,雪扶摇来到风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
刚踏入坊市,就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她面前飞了出去,紧接着便是一阵粗鲁的叫骂声。
“快滚,没钱你来买什么东西啊!”
这时,雪扶摇才注意到,原来刚刚那个从自己眼前快速飞过去的东西竟然是一个人。
只见那人利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便开始抱着自己的腿哀嚎。
“哎呦,快看看呐,打人啦,打人啦,我这腿都被打断了,不行,你们必须要赔偿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说着,那人继续躺在地上哀嚎。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他丝毫没觉得羞耻,反而是喊的更加起劲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而刚刚将人丢出去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面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那模样,仿佛要杀人一样。
“你休要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来我们这里买东西不给钱,我忍无可忍才将你丢出去了。”
闻言,地上的人眼珠子一转,继续躺在地上哀嚎,“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欺负我,店大欺主,我的腿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雪扶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注意到,周围的人除了看热闹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甚至,不少人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人。
明白了。
惯犯。
雪扶摇不想再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抬脚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身体灵活的朝着旁边一躲,那只想要抓住她衣角的脏兮兮的手直接抓空。
雪扶摇眼神冰冷的看着地上的人,冷声道,“你想死吗?”
地上原本见她年纪小、想再碰瓷的人,对上这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神,身体顿了顿,就连嘴里的暗号都下意识的停止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兔子一样,毫无反击之力。
真的会死的。
良久之后,雪扶摇转身离开,那种被死亡凝视的感觉在渐渐消失。
地上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刚刚的事情都忘记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另一边,雪扶摇走在坊市之中,左看看,右瞧瞧。
东洲的坊市与南洲的坊市差不多,但售卖的东西却并不相同。
南洲坊市所买的东西大多是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更是从秘境里面带出来,自己不需要或者是看不出深浅的东西,拿出来置换成自己需要的资源。
但在东洲,卖的都是灵药、丹药、符箓和阵盘。
完全没有捡漏的空间。
雪扶摇一路看下来,很快便没有了兴趣。
转了一圈之后,她便准备回去。
在回到住处之后,雪扶摇很快便收到了陈琳的消息,说行动就在今天晚上。
根据她放在陈琳身上的蛊虫所传回来的消息,陈琳并没有欺骗她。
而且,在蛊虫的协助下,她已经将陈家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至于陈琳,陈家倒是没有虐待她,只不过,作为旁支弟子,她原本分到的修炼资源就少,在陈家招惹了那明散修之后,家族屡次受创,作为旁支弟子,她所拿到的资源就更少了。
如果所有人都是如此,她或许不会怎样,但偏偏,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暗杀偷袭的事情后,嫡系弟子所拿到的资源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这让陈琳十分的不满意。
本着“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的原则,陈琳决定脱离陈家。
在她看来,陈家招惹的那名散修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不管是嫡系还是旁支,只要是陈家人,就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了,此时不跑难道还要留下来白白送命吗?
要知道,那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一只手就能够捏死她。
她不想死,所以她想要离开,但在临走之前,她需要修炼资源。
反正这些资源最后也到不了陈家人的手里,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了她。
当断则断,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雪扶摇的心里对陈琳升起了一抹认同。
除了陈家和陈琳的事情之外,其实蛊虫还有其他的发现。
事实证明,陈琳选择离开是对的。
因为,不出意外,那名散修马上就要再次动手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在内部动手的。
真厉害啊,以炼气期的修为,一步一步,不但自己的修为达到了金丹境,而且还一点点的将仇人给磨死了。
不过,陈琳的计划大概要失败了。
陈家对这批修炼物资的重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一个局,一个将躲藏在暗中的那名散修勾引出来的局。
雪扶摇想了想,还是让蛊虫给陈琳提了一个醒,让她停止今天晚上的行动,否则的话,估计连尸体都留不下了。
这时,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下一秒,一个人影从外面翻身进来。
雪扶摇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杵着下巴,就这么看着那个人。
下一秒,窗户闭合,一道由灵力组成的牢笼将进来的这个人给牢牢困在原地。
见自己被困,人影并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绿色瓶子。
瓶子打开,一股浓郁到发腻的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紧接着,一只粉色的蚰蜒从瓶子里面探出了半个脑袋。
雪扶摇看着那露出半个脑袋的粉色蚰蜒,不由得抖了一下身体,不是害怕,而是心理上的厌恶。
在她看来,蜈蚣都要比蚰蜒可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