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偶尔有两个人看中了同一株灵药,如果数量多,就去采其他的,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如果只有这一株,那就友好协商分一下,一人一半。
之后,也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族修士和妖族赶来,看到山谷中那惨烈的场面,人族修士这边一头扎进了采药大军之中,而妖族那边就热闹了。
因为死的都是妖皇子嗣,那些妖族一个个的面露惊恐之色。
这些人甚至觉得,自己能够进入秘境,就是来给这些人当踏脚石、当炮灰的,要是侥幸不死,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死了,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但是现在,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情,妖皇的子嗣死了,而且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此时守在外面的人肯定已经得知了确切消息,必然暴怒,而他们这些被当做炮灰的妖族,离开秘境之后,迎接他们的,必然是妖皇的怒火。
会死的!
不对!
是会死无全尸的!
他们会被愤怒的妖皇碎尸万段,甚至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除非,他们能够将功折罪,找到并杀死那个罪魁祸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对方连妖皇子嗣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这些真的是对方的对手吗?
他们看了看山谷里的其他人族,其中有胆子大、与那些死去的妖皇子嗣来自同一个家族同一个势力的人尝试打探情报,就算杀不死那个罪魁祸首,也要知道对方是谁啊。
至于怀疑这里的人族修士,开什么玩笑,不算上刚到的,这里的人族修士连妖族的零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是他们干的。
而且这里也没有太多战斗的痕迹,这说明,对方在动手的时候,妖族这边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这些人能够做到的。
然而,他连续问了几个人,甚至搬出了自己背后的势力,依旧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些人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也是后来的,来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如今这个样子了,如果他继续逼问,对方就会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恶狠狠地看着他。
反正已经死了这么多了,无论凶手是不是他们,妖族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也不介意多杀几名妖族。
刚刚已经死了那么多了,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狗,也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不足为惧。
白灵隐藏在这些人之中,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这小丫头,跑哪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按理来说,雪扶摇那个丫头不可能不出现。
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她伪装的,难道还没有来?
白灵想到雪扶摇之前的一贯作风,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她早就来了,现在已经离开了。
这样想着,白灵看向山谷内的那堆尸体,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些,不会就是雪扶摇干的吧。
不过,想想雪扶摇的天赋,一个人斩杀这些妖族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啧啧啧,这篓子捅的,有点大啊,也不知道灵木尊者他老人家能不能兜得住,不对,雪扶摇是以妖族的身份进入秘境的,外面的那些妖族肯定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这样想着,白灵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些尸体。
此时的她已经认定这是雪扶摇干的了,心道,杀人就杀人,竟然还不知道毁尸灭迹,万一妖族那边带回尸体,利用特殊方式锁定身份怎么办!
就在白灵思索着等下自己要用什么办法帮着毁尸灭迹,回去之后敲雪扶摇一笔灵药的时候,一阵风吹过,风中带来了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
察觉到异样的白灵警惕地抬头,还没有走?
微风拂过,地面的血迹随之消失不见,地上的尸体也开始迅速地融化成一滩血尸,然后消失。
等到那些妖族反应过来想要抢救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尸体已经救不回来了。
去而复返的雪扶摇看了一眼山谷内自己的杰作,小声道,“差点忘了毁尸灭迹了。”
在确定所有的线索已经消失之后,她这才再次转身离开。
她并没有继续去其他的地方,而是守在了出口处。
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怎么安全地离开就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估摸着现在守在外面的那些妖族已经得知了自家孩子死了的事了。”
如果是一个两个还能够说成意外,但同时死了这么多,他们肯定预料到是秘境里面出事了。
到时候,人族这边几乎毫发无伤,妖族那边几乎全军覆没,妖族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无论是她伪装成妖族还是人族,估计都难逃一劫。
伪装成妖族,大概率会被愤怒的妖皇一巴掌拍死,当然能不能成功另说,如果她暴露修为逃走,凶手的身份便不打自招了,甚至可能会招来其他麻烦。
而且,如果她雪扶摇的身份修为日后暴露,对方很容易联想到她的身上…就算是不暴露,也很容易联想到自己的身上。
人族那边,就更不行了。
人族进入秘境的名额是有限的,突然多出一个人,跟在自己胸前挂上一块木板,上面写着“我是凶手”这四个字没什么区别。
雪扶摇挠了挠脑袋,怎么想都是死路条。
“算了,杀都杀了,现在后悔也没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离开秘境之后,她拼着暴露异空间的风险,第一时间利用异空间离开这个地方。
就目前而言,这是她最保险的办法了。
只要能够离开,她去到别的地方,再搞出点事情来,就能够彻底摆脱嫌疑。
后续,即便是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她也有绝对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打定主意之后,雪扶摇心中的石头顿时落了下来,随后她心念一动,召唤出了神灵树。
一位身穿绿衣,长相绝美不似真人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身边,嘴角含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前辈。”
雪扶摇拱手,恭敬行礼道。
绿衣女子道:“你不必对我如此客气,你我既已签订了契约,你便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