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你终于回来了！”
听见系统的声音，姜扶感觉自己像吃了一剂定心丸，心头翻涌的烦躁顿时消散！！
她紧绷的肩线骤然松了，攥着的指尖缓缓展开，连眉心拧着的褶皱都平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喊你都没反应，回传时间到了我都还在这里！”
姜扶疑惑的问道。
【刚刚系统被攻击，然后掉线了。】
“没出什么大问题吧？你有没有事啊？”姜扶顿时有些担忧。
【问题不大，都解决了，我这就为宿主解决回去的问题！】球球的声音依旧还是那般软萌。
姜扶闻言眼底的冰寒淡去，浮起一点轻快的光，唇角竟不自觉勾了抹浅淡的弧度。
实打实的舒心，半点伪装都无。
一旁的墨临月将这变化看得分明，墨色瞳仁猛地一缩，心头的疑惑瞬间翻了倍。
前一刻还冷着脸拒人千里，周身都裹着烦躁的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连眉眼都软了，那点鲜活的轻快，比雾泽深处难得一见的灵光还要晃眼。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诧异。
“你……”
话刚出口，姜扶便侧头看他。
脸上没了方才的漠然，却也没了之前的示弱或凌厉，只是一派淡然。
见他盯着自己，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淡淡移开目光。
墨临月被她这无视的态度噎了一下，又往前半步，眉峰蹙着，探究的目光黏在她脸上。
“方才还心烦意乱，怎么突然就好了？发生了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能让她瞬间转晴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身上，好像藏着太多解不开的谜。
姜扶耳朵听着，心里却半点没往他的问题上放，只在脑海里跟系统快速核对情况。
【宿主，我给你整了一个你可以直接传回缥缈仙宗的机会！】
“好，那我等会找机会跑路！”
见她始终不答，只自顾自出神，嘴角还挂着点浅淡的笑意，墨临月的疑惑更甚。
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纵容的好奇。
“怎么不说话？问你原因也不理，方才冷着脸，现在又笑，你这反复的性子，到底是为何？”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手腕的瞬间，姜扶下意识偏了偏手，避开他的触碰，依旧没看他，只淡淡道。
“没什么。”
轻飘飘三个字，堵得墨临月哑口无言。
他看着她眼底的清明，知道她此刻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那点轻快的模样，也并非因他而起，心底竟莫名窜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却又舍不得逼她。
只能收回手，立在一旁，默默看着她。
他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她情绪变的这般快，说阴就阴，说晴就晴。
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能让她连沧岛都不知？
他心中有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可能。
他在想，她一个小小筑基，到底有什么倚仗，可以让她跟他甩脸子。
“可以带我在你这药圃逛逛吗？”姜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好。”墨临月虽不解其意，却还是温柔的点点头。
两人踩着黑石铺就的小径往前走，石缝间生着的药草泛着暗紫微光，叶尖垂着的露水滴落，砸在地面碎成点点墨色。
姜扶揪了一株药草的叶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我问你个问题。”
她侧头看了一眼墨临月，眼底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狡黠，唇角勾着抹似有似无的笑，“你们口中的月微澜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起来似乎是你们共同的白月光，她还活着吗？”
她的话锋突然转了，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试探。
墨临月的脚步骤然停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垂着眸，墨色瞳仁沉在阴影里，没看她，也没应声，只有沉沉的沉默，像雾泽深处化不开的浓瘴。
“怎么问起这个？”他声音沙哑无比。
“你们一口一个赝品，我难道不能了解一下正主？”
不等墨临月回答，她又马上笑意一僵，“当然，如果不能提，或者你不想说，就算了。”
她的怒意来得真切，只有被磨了耐心的烦躁。
嘴上说着算了，眼底的探究却半点没减。
墨临月看着她眸中又浮起的几分恼意，脸色温和了几分。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终是妥协了。
“她……是我们四人的师姐，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姜扶敛了怒意，静静站着听，指尖依旧拨弄着手里的叶片，眼底的探究更浓。
“我们四人，当年皆是同宗师兄弟。”
墨临月的目光望向雾泽深处。
“她比我们都大两岁，修为远胜于我们许多，待我们极好，教燕尘悟剑，帮苏尘渊调丹，陪谢辞布阵，也护着性子孤僻的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遥远的温柔，那是对年少时光的怀念。
“我们四人，都敬她，信她，也……心悦她。”
姜扶眉峰微挑，没想到四人竟是同门，还都心悦这位白月光师姐，难怪会因她这张相似的脸，执念至此。
“只是她的眼里，从来只有大道，没有儿女情长。”
墨临月的声音沉了些，眼底的温柔被怅然取代。
“她拒了我们所有人，说愿与我们做一辈子的同门，共踏仙途。”
“我们虽有憾，却也应了，努力修炼想超过她，护她一生。”
他的指尖攥紧，指腹摩挲着掌心，像是在触碰什么遥远的痕迹。
“三年前，我们一起探索不死极渊遇险，她为护我们四人，自己却留在了那里，从此……杳无音信。”
“我们都不信她死了。”
“大家没日没夜的拼命修炼，又和她的家族去不死极渊找了很多次，终究无果。”
墨临月抬眸，看向姜扶，墨色瞳仁里没了执念，只剩一片淡然的怅然。
“而我……也因此入了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