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岁宁想起自己手上的微型机甲，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抬眼看向凌霜：“这套机甲能修复吗？”
“这一套？”凌霜凑近打量，指尖刚触碰到机甲表层就皱起眉，“没见过标识，看着平平无奇，但这防御材料……是星陨钢？”
她反复摩挲着机甲的接缝处，语气里满是惊叹，“这料子比学院实训机甲的材质还好，寻常工坊根本啃不动。”
顿了顿，她拍了拍徐岁宁的肩膀，眉眼弯起：“我认识个怪老头，专收各种报废机甲和稀有材料，手底下有不少失传的修补手艺。下次带你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修好。”
徐岁宁眼底亮起光，连声道谢。凌霜摆摆手，满不在乎：“都是舍友，客气什么。”
时间转眼滑到第二天。
植物培育课上，贺老师照旧拿着光屏，细致地讲解荒漠稻的抗辐射培育参数。
只是往日里温和含笑的眉眼间，总萦绕着几缕挥之不去的黯然——想来是还在为之前稻种被污染的事烦心。
徐岁宁趁着课间人乱，绕到学长们常走的林荫道，将那株完好无损的荒漠稻轻轻放在路中央，又悄悄在稻秆上系了张写着“贺老师亲育”的字条。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折回培育基地，一头扎进那片被噬根草啃噬得枯黄的稻丛里。
上次听学长提起噬根草的危害时，她就琢磨着，植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或许能派上用场。
若是能找到克制噬根草的法子，既能救回这些稻种，说不定还能摸索出新型抗逆培育技术。
心念一动，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几株被噬根草污染的荒漠稻，揣进背包带回宿舍，径直放进了高级培育舱里。
舱内，小白正懒洋洋地不动，小绿萝的藤蔓则缠上了稻秆，嫩绿的芽尖轻轻蹭着枯黄的稻叶，像是在好奇地打招呼。
培育舱的另一侧，赤焰番茄长势喜人，藤蔓上又缀了四颗红彤彤的小圣女果，果皮泛着玛瑙般的光泽。徐岁宁心头一痒，摘下来洗干净，直接扔进榨汁机。
酸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热流瞬间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不过片刻，她只觉头脑清明，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带着之前熬夜研究种植书籍的倦意都消失了。
“走，跑步去！”
徐岁宁拽着凌霜直奔操场，十圈下来，气息依旧平稳，连额角的汗都比平时少了许多。
凌霜扶着跑道护栏，喘得像个破旧风箱，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你今天吃什么猛药了？跑这么快还不累，开挂了吧！”
徐岁宁仰头大笑，迎着风扬起的发丝里满是快意。
与此同时，稻种的风波也落下帷幕。或许是那几株失而复得的荒漠稻起了作用。
校方最终从轻发落——凌霜被罚清扫教学楼卫生一周，贺老师则被要求提交一份详细的培育事故报告。
日子如流水般淌过，宿舍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
徐岁宁的生活被切割成三块：泡在培育舱前观察稻种与噬根草的博弈，跟着凌霜认真学习机甲知识的事，还有埋首于学院的各项植物课程与操作实训。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档子被追杀的事情。她心情没有放松。吃一亏长一智。自己强大才叫真本事。所以开始疯狂卷起来了。
她卷得比凌霜最拼命的时候还要狠，连带着凌霜都被她带动，每天抱着光屏泡在图书馆里啃资料。
窗外的星光落进窗内，照亮了少女伏案的侧影，也照亮了培育舱里，那株原本枯黄的荒漠稻，悄悄抽出了一抹新绿。
又是一个周末
周末的风裹着星际港特有的金属锈味，凌霜带着徐岁宁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荧光苔藓，在昏暗里投下斑驳的绿影，尽头是一间挂着“老万修配”木牌的铺子，门帘上还绣着歪歪扭扭的机甲齿轮图案。
“到了，就是这儿。”
凌霜挑开帘子，一股混合着机油、焊锡和不知名植物汁液的味道扑面而来，“老头脾气怪得很，别乱摸他的东西。”
徐岁宁抱着用黑布裹好的微型机甲，跟在凌霜身后踏进铺子。
屋内比外头还要昏暗，四处堆着报废的机甲零件，小到指尖大小的能量阀，大到半人高的机械臂，层层叠叠地垒着，只在中间空出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小道。
“老万头！”凌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带生意来了！”
半晌，里间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一个穿着油渍斑斑工装服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脸上沟壑纵横，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的金属，扫过徐岁宁时，在她怀里的机甲上顿了顿。
“又捡什么破烂来了？”老万头声音沙哑，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我这儿不收学徒，也不卖……”
话没说完，徐岁宁已经将黑布掀开一角，露出机甲的外壳。
老万头的眼睛骤然瞪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抚上机甲的表层，指尖划过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
他原本浑浊的眼神里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星陨钢混炼流纹……是古法锻造的路子……这接缝，是‘锁魂扣’！”
他猛地抬头看向徐岁宁，语气急切：“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徐岁宁抿了抿唇，只说是偶然得来的。
老万头也不追问，只是抱着机甲走到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平，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堆奇形怪状的工具，开始细细检查。
“小女子运气好。”老万头一边用探针划过机甲的裂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这机甲的核心没坏，就是外层防御甲裂了道缝，能量回路断了几根。”
他顿了顿，瞥了徐岁宁一眼，“材料是好材料，就是修起来麻烦，要融了星陨钢补缝，还得重新接回路，耗时间。”
“您能修？”徐岁宁心头一喜。
老万头哼了一声，颇有些得意：“放眼整个天坛星际港，能修古法机甲的，也就我老万头一个。”
他伸手敲了敲机甲的胸口，“不过，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