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澜一大早就带着棉宝去买菜了。
她提着满满一菜篮子回来,还抓了一只鸡,打算今日再邀请舒清妤来家里吃饭。
“哎呦,玉澜,不好嘞,你家砚洲被公安带走了。”
“啥?啥带走?我家砚洲又没犯错误,你好好讲,别让人误会了。”谢玉澜瞪着眼睛,觉得这人说的话肯定是在引歧义。
“没误会,这次可没误会。”
“公安讲有啥案子要他配合去派出所问话,那可不就是带走了吗。”
在许多人眼里,不管是不是犯错误了,只要被公安传话带去派出所,那就不会是什么好事。
谢玉澜气呼呼地瞪向对方。
“你都讲是配合问话了,那问完肯定就回来了呗,你咋舌头那么长,闲得慌就去舔茅房。”
她声音不大,但也正好让周围听闲话的街坊邻居听见。
有些人露出了然的表情。
谢玉澜如果不反驳回去,怕是用不了片刻,整个职工大院就要传她家砚洲被公安抓了。
那人被谢玉澜骂得悻悻走了。
谢玉澜牵着棉宝回到家,左思右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公安传她家砚洲去干啥?
最近也没发生啥事啊?
谢玉澜琢磨了一会儿,怕自己多想,就去把房间给收拾了。
到了中午,谢玉澜做好饭菜。
平日里秦山海和秦砚洲都在工厂吃,所以谢玉澜只做了自己和棉宝的饭菜。
院门突然被人推开,谢玉澜看过去。
“你咋回来了?”她忙站起身:“吃了没?我去加个菜?”
回来的人是秦山海。
他问道:“砚洲回来了吗?”
谢玉澜:“没呢。”
她想起什么,问道:“难道砚洲还在派出所?”
都一个上午了,秦砚洲没回家,谢玉澜便以为他在派出所被问完话就会去厂里上班。
秦山海面色顿时变得凝重严肃。
“早上砚洲找人给我传话,之后一个上午没去厂里,刚刚我听说了一件事。”
“啥事?”谢玉澜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棉宝也察觉到了大人之间变换的气氛,小家伙从饭碗里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紧张担忧地看着爷爷奶奶,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秦山海:“陈寡妇死了。”
谢玉澜心里“咚”的一下,她瞳孔紧缩,震惊地问道:“真的,假的?!陈寡妇咋死的?”
她记得前阵子她送陈寡妇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虽然说陈寡妇伤得严重,但是因为送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啊。
陈寡妇出院后,她还听东街头的人说她最近又到处溜达勾搭男人呢。
怎么就突然……
她突然想起什么,着急地抓住秦山海的手:“公安传砚洲去问话,该不会就是因为陈寡妇的死吧?”
“那他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出啥事吧?”
秦山海:“我去派出所瞧瞧,你和棉宝在家等着。”
谢玉澜哪里还坐得住。
“我跟你一起去。”
棉宝也跳下凳子。
“我也去!”
秦山海骑自行车,载着谢玉澜和棉宝来到了派出所。
陈寡妇的死震惊了不少人,这一个上午,公安们忙忙碌碌,传唤问话,去东街头寻访邻居……
秦山海刚停好自行车,就见李刚强和朱红梅从派出所出来。
李刚强也看见了秦山海,他脚步一顿,目光里闪过一抹恨意。
朱红梅亦是恨不得上去把秦家人给撕烂。
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也已经感染了。
秦家不仅害她男人晋升失败,还害她男人被传染脏病,又把脏病传染给她。
朱红梅欲要上去,被李刚强拉住。
李刚强语气冰冷:“别在外面给老子丢人现眼!”
朱红梅委屈,秦家害她这么惨,她还不能去找秦家人算账了?
可她又害怕李刚强,只能愤恨地瞪了谢玉澜一眼,转身走了。
谢玉澜觉得莫名其妙,她满心担忧着儿子,便没管朱红梅如何,急急忙忙地绕过李刚强走进派出所。
秦山海走近,经过李刚强身边,两人视线对上,似有火光闪烁,他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盯着李刚强。
他身上强烈的气场将李刚强震慑住。
李刚强握紧拳头,眼神愤恨,却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移开视线。
秦山海皱了皱眉头,与李刚强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李刚强的唇角阴冷地勾了一下。
派出所里,谢玉澜着急且不理解:“为啥不能见面?他是我儿子,你们不是说只是问问话吗?问话咋就不能见了?”
秦山海上前,拉过谢玉澜。
他沉稳道:“公安同志,我是秦砚洲的父亲秦山海,我想问问,我儿子啥时候能结束问话?”
公安:“问话早就结束了。”
“那他为啥还没出来?”
“他已经被关押了。”
“啥?”谢玉澜着急道:“为啥要关押我儿子?我儿子和陈寡妇可啥关系也没有啊。”
她的儿子她还是十分了解的,平日里再怎么混不吝,在男女关系上,那是相当干净,且遵纪守法的。
秦山海神情凝肃,保持冷静道:“公安同志,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儿子咋会卷入陈寡妇的案子里?”
公安一脸严肃:“经过我方公安走访调查,有人瞧见秦砚洲前日和陈翠儿在西河街小卖部附近有过接触,昨日又在秦砚洲家中,与陈翠儿发生过争执……目前秦砚洲涉嫌杀害陈翠儿,在案子彻底查清前,他不能离开派出所!”
谢玉澜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激动地抓着公安的手:“不会的,公安同志,我儿子不可能会杀害陈寡妇。”
公安皱眉,推开谢玉澜的手。
“同志,我们公安办案讲究证据,如果他是无辜的,我们调查清楚后,自会放了他。”
“在关押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探视,你们回去吧。”
谢玉澜还想说什么,公安已经开始赶人。
从派出所出来,谢玉澜腿一软,秦山海连忙扶住她。
“老汉儿,砚洲不可能杀人的,他是被冤枉的。”
秦山海眼中浮出几缕红血丝,他沉声道:“我知道!”
棉宝抓着谢玉澜的手,担忧地转头往后看了一眼,小眼睛红彤彤的,瘪着嘴巴。
为什么,她这次没有在脑子里看到叔叔出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