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阻止还好,这一阻止,众人都不用看监控就知道这酒到底是谁破坏的了。
真是蠢啊,竟然自爆了。
宋止赢脸一黑。
她这是拿那蠢女人当替死鬼?
敢在他面前玩这套把戏?
找死?
边叙知道宋止赢不想让虞枝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现,微微一笑,那笑里却藏着刀,看得赵悦脊背发凉:“还是看一下吧,免得错怪了人。”
边叙叫来刘姐调了监控。
监控画面上,显示着赵悦抱着两瓶酒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纤细瘦弱的身影把那一箱箱沉重的酒往推车上搬,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尖锐的话还时不时从监控里传出。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宋少推荐你来兼职,但你可别想因为宋少的关系就偷懒什么都不做白拿钱!”
“我自然是要好好拿着这两瓶价值百万的酒,否则要是摔碎了你来负责啊?”
“觉得自己长得漂亮就勾引男的帮自己干活,还能拿工资,这算盘打的真好。”
“……”
那些话每出现一句,赵悦的脸色就惨白几分。
她知道,自己完了。
宋止赢看完整个监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蠢女人,平日里嘴不是挺厉害的吗?
怎么来干个兼职还能被人欺负成这样?
谢时妄也黑了脸。
这个声音他哪能认不出来?
她果然也来了。
不过怎么是去当服务员了?
明明她来和他说一声的话……
明明求求他,他就能以女伴的身份带她来,还用得着在这被人欺负?
沈西雁看了一眼,冷笑道:“都是来这里工作的,怎么你就比别人高贵了?欺负人家一个小女生,还想让人家小女生来给你背锅?愚蠢。”
“我……我没有,我……我只是……”
赵悦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宋止赢的话就像给她泼了盆冷水,直接宣判死刑:“宋家老人儿?刘姐在宋家工作十几年我知道,但你哪位?”
“我……”
赵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宋止赢就把矛头转向了刘姐:“你说。”
刘姐捏了把冷汗,尴尬道:“对不起少爷,她是我远房亲戚的表妹,想到城里来工作,让我帮忙找一份工作,所以……”
“所以你就把她往宋家塞?”
宋止赢凌厉的视线扫向她。
刘姐惨白着脸道歉:“少爷,实在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她会捅这么大的篓子。”
说罢,她瞪着眼,怒斥赵悦:“还不赶紧给少爷和边少道歉!”
赵悦被这场面吓得一激灵,立马跪下抓住了宋止赢的袖子:“对、对不起少爷,对不起边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那两瓶酒不能用手拿着,求您原谅我!”
少爷都说会替她赔酒了,肯定也不忍心责怪她的。
边叙看向宋止赢问道:“现在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还要替她赔偿吗?”
宋止赢垂眸扫了眼赵悦含着期待的眸子,皮笑肉不笑地抽出袖子:“我凭什么帮她赔?谁弄坏的,谁自己赔。”
赵悦脸上表情僵住:“少爷……您刚刚不是说……”
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宋止赢口中那个“她”,指的是那个兼职,不是她。
少爷竟然对一个穷丫头那么好。
她不甘心。
她好歹也在宋家做了几个月下人,接触少爷的时间比那个贱人多多了,凭什么同样是下人,她就能被少爷看上?
赵悦咬牙道:“少爷,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在工作的时候还和别的男兼职搂搂抱抱!你……”
“滚出去。”
宋止赢厉声打断她,眼神仿佛能杀人。
刘姐也不敢继续让她在这惹宋止赢生气,万一少爷气狠了,把她也一起开除了。
沈西雁也在宋止赢的反应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谢时妄,你有没有感觉宋止赢很不对劲!”
可谢时妄压根儿就没听她在讲些什么,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员工通道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真的是她。
沈西雁见他没理自己,也懒得再说。
而对面的梁知遇把那段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旁的边叙睨他一眼:“有什么不对?”
梁知遇抬起头,指着监控里那个男生员工说:“你觉不觉得这个戴帽子的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边叙:“……”你当然见过。
“而且这个女生的声音我也很耳熟!我好像在哪听过!”
宋止赢身子一僵,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梁知遇:“?”你很不对劲!
宋止赢懒得理他,摸出手机刚想给虞枝发条信息,却突然想起她大概率在工作,看不了手机。
那个女人说她在工作期间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监控画面拍不到库房里面,他们自然也没看到边叙搂腰抱的画面。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算了。
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有没有受委屈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都不来求他,那她经历的这一切就自己受着,等承受不住了,自然就会来求他了。
就像之前那样。
宋止赢笃定她到时肯定会忍不住委屈来求他,他该给她提些什么条件好呢?
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吧,否则把人吓到了,下次她就不来求他了。
还是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小插曲过去,钱管事那边也登记好了十位参与游戏的人,依次给他们分发面具,带他们来到靶场。
坐在那边忐忑等待的虞荞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寻声看去,就看见门外走进十个戴着不同面具的男男女女。
他们身上穿着的礼服西装每件瞧着都价值不菲,很明显就是宴会厅里的客人。
虞荞紧张地站起身,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你、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几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纷纷笑出声:“我们想干什么?这还不明显吗?”
“什么意思?”
虽然隔着面具,虞荞依然感受到了那几道赤裸裸嘲讽的目光:“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参与这场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