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妄看着她拿出的新款平板，问道：“平板谁给你的？”
虞枝顿了顿，老实回答：“宋少给的。”
宋止赢听见，朝这边得意地弯了弯唇。
谢时妄脸一黑。
神气什么？
不就一个平板？
“扔了，捡别人用过的破烂这么高兴？我给你换一个。”
宋止赢脸色阴沉。
他堂堂宋止赢，怎么可能送别人的东西送一个旧的？
他还不差这点钱，谢时妄就是故意的。
眼看着两人就要起冲突。
女孩平静的声音徐徐传来：“我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呀，我觉得这个平板很好，不像别人用过的，而且里面资料齐全，对我帮助很大，不用换啦。”
一番话，让两个少年同时沉默。
他们仔细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想看看她是不是在故意卖惨博取他们的同情，从而获得更多的东西。
然而并没有，没有暗示性的话，没有故意装作落寞的表情。
似乎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她也真的很喜欢这台平板，不想换。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人有种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摆在她面前的冲动。
虞枝垂下的眼睑遮挡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男人的同情心和愧疚心就是最好操控的东西。
如果有了这两样东西，基本上就成功一半了。
坐在前排的沈书白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嘲弄，又看了看她身旁两个向来水火不容，一句话就能炸毛的两人竟然服服帖帖地熄火了。
心底顿时对这个特招生起了一丝好奇。
还挺有手段。
很快，老师的到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S班的教授讲课果然和F班的老师不同，思路清晰，且有更多种解法。
这几个富家子弟在上课时也格外认真。
虞枝甚至还看见谢时妄写出了比教授更多的解法。
虞枝轻声请教他也不藏私，耐心地给她讲解题思路。
感觉在这边上一堂课，顶得上在F班上五堂。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靠近S班的决心。
最好的教学资源她要，最顶尖的人脉她也要。
一堂课下课，前排的沈西雁转过身来：“虞枝，走吧。”
“嗯。”
虞枝收拾好东西就要起身。
谢时妄疑惑道：“你们要去干嘛？”
“我们……”
“女生的事你少管！”
沈西雁翻了个白眼，拉着虞枝的手腕就走：“我们走。”
给谢时妄和宋止赢看得一脸懵逼。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很清楚沈西雁的性格。
这位大小姐从小就没有朋友，应该说没有人敢做她的朋友，没人受得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就连宁宁都被她惹哭过好几次。
他们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宁宁不要去招惹她了。
但现在……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
虞枝指路带着沈西雁来到街角一家中医馆外。
豪华气派的豪车与这破旧的小医馆格格不入。
沈西雁一下车，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你该不会是在耍我玩吧？”
她感觉这贫民窟里四处都泛着一股发霉的气息。
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怎么会？我是认真的，房东奶奶自制的芙蓉膏嫩肤美白效果很好，我都已经用了好几年了，再加上内服外调，基本上一个月就能让你看见很明显的效果。”
房东奶奶？
沈西雁看着虞枝走进店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勉为其难跟上了。
微风吹过檐下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奶奶，我带朋友来看您啦。”
店里很朴素，只有两面药柜和一个煎药的灶台，空气中都弥漫着中草药的香气。
店里，一个弓着身子的小老太太正蹲坐在小板凳上弄草药。
听见声响，才慢慢转过身来，露出个和蔼的笑：“枝枝来啦。”
哪怕平日里沈西雁再怎么嚣张跋扈，到了年纪相差这么多的长辈面前，也稍微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打了招呼：“奶奶好，我叫沈西雁。”
“诶，好好好，不愧是枝枝的朋友，长得真漂亮。”
沈西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看了虞枝一眼。
虞枝笑眯眯地扶着房东奶奶起身。
“奶奶，我朋友是想来买一盒芙蓉膏的，女孩子爱美，您懂的。”
房东奶奶恍然大悟，笑道：“懂懂懂，那小同学，奶奶先给你把个脉。”
沈西雁不解地看向虞枝：“为什么买盒膏药还要把脉？”
“因为要内服外调，才能使气色红润，放心吧，奶奶做中医几十年了，很厉害的。”
闻言，沈西雁这才半信半疑地把手伸了出去。
没一会儿，房东奶奶就开始在药柜前捣鼓起来。
她熟练地抓着草药，一副副配好。
虞枝在旁边给她打下手，把草药包起来。
沈西雁静静看着她忙碌时的样子。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她并不讨厌她。
而且刚刚她称呼她为朋友……
沈西雁神色微暗。
她从小就没有朋友，只有身边一群阿谀奉承的人。
药草包好，虞枝连同芙蓉膏一起递给沈西雁：“中药每三天煎服一次，芙蓉膏睡前薄薄涂抹一次。”
沈西雁回过神来，接过药草：“多少钱？”
“你是枝枝的朋友，就不收你的钱啦。”
沈西雁一顿。
这是惯用的套近乎的方式，想用这种道德捆绑让对方产生亏欠感，好让对方之后多来。
常见的商业套路。
沈西雁目光冷了几分，她正想不管不顾扫码，随便扫点钱过去，就听见虞枝说：
“奶奶，不可以这样，咱们是开门做生意，她虽然是我的朋友，但也同样也是客人，既然是客人，买东西就要付钱。
如果她用的不好，或者用出了什么问题，还可以来退，而不是觉得都不要钱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东西这么好，值得这个价格，而且你这样，人家下次都不好意思再来买了。”
房东奶奶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只能点头称是。
虞枝掏出二维码递给沈西雁：“一共280，如果你用了皮肤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再来店里，我们这是包售后的。”
沈西雁盯着虞枝干净纯粹的眸子片刻，唇角微微扬起，爽快地扫了钱。
“行。”
其实，她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