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到沈书白特别给她安排的实验室时,里面多了个人。
虞枝微偏头看见他在做实验,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走到他身旁悄悄偷师学习。
“看懂了?”
没想到沈书白一下就注意到她来了。
虞枝诚实摇头:“没有。”
沈书白轻慢地笑了一声,也不觉得麻烦,一边做一边耐心给她讲解。
虞枝则摸出平板细细记录。
等讲完后,沈书白才停下手里的动作问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平日里她不都是要先去宋止赢那边补课,然后再到他这来的?
虞枝表情有一瞬的僵硬,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而后她强装镇定,伸手抱住他的腰,问:“不可以吗?”
沈书白却当她是在宋止赢那边受了委屈,这才跑过来他这边求安慰的。
沈书白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上她的脸,指腹在她脸上摩挲,视线划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唇上。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才会主动到他身边来。
啧。
沈书白微微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来了,有些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虞枝懵懵地抬起脑袋,无辜的杏眼直勾勾望着他,无意撩拨他的心弦。
“什么?”
每次她露出这种困惑又懵懵的表情时,沈书白就挺想把她拐回家的。
“装傻?”
沈书白指尖微微用力,虞枝就疼得五官皱在了一起,眼尾泛起一丝泪意。
看得他又心口莫名抽疼一下,缓缓放轻了力道:“作为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什么时候变成谢时妄的女朋友了?嗯?”
闻言,虞枝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慌乱,她连连摇头,支支吾吾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要是换做正常男人早该生气她竟然给自己戴绿帽子了。
可沈书白反之。
他反而兴奋起来了。
可他表面平静,直直盯着她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鼓动的胸腔彰式着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虞枝被他盯得发虚,下意识低下头去,又突然被他捏着下巴,被迫抬起头来。
却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才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连忙慌乱地捂住脖颈。
沈书白却忽地发出一声气笑:“呵,你在遮掩什么?”
“我……”
然后就听到他又说:“其实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我骗你的。”
虞枝一愣,眸子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沈书白。
“看来昨天晚上,你住在谢时妄家了?我早上看你们俩一起来学院的。”
“你就这么喜欢他?”
沈书白难得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只想着要给她惩罚,而是问了这么一句话。
虞枝紧抿着唇,垂下眼睑不说话。
可她的态度就像在告诉他,自己就是喜欢谢时妄。
沈书白原以为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感到兴奋,可没有。
一股没来由的无名怒火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腔。
他愤怒。
他吃醋。
他嫉妒。
他头一次对她生气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既新鲜,又生气。
他能允许她的目光短暂地落在别人身上,也能原谅她做些对不起他的事。
但绝不允许她喜欢上别人。
他似乎忘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停留在一纸合同上,并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沈书白冷笑,捏着她下巴的手缩紧,像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虞枝疼得喘气,眼泪在眼珠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双漂亮的杏眸里含着委屈和控诉,直直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是喜欢谢少,因为谢少对我很好很好,但我也……”
她话音顿了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我也喜欢你,因为沈少对我也很好。”
沈书白盯着女孩羞赧的表情,手指寸寸卸力,心里那点对谢时妄的嫉妒被她这话瞬间清除,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喜欢我?”
沈书白垂着眼,等着她的回答。
虞枝耳根一红,眼神闪躲,咬着唇不肯再说一次。
沈书白却像是故意想逼她再亲口说一次,撑在桌子边缘,将她圈禁在自己和实验台之间,俯身凑近她,诱哄道:“是吗?”
灼热的呼吸交缠,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一张禁欲系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虞枝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虞枝唇瓣翕动,整张脸都红透了。
片刻,她才讷讷点了点头:“嗯…”
沈书白满意弯唇,捧着她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他的吻一改以往强势的侵占性,变得无比温柔而缠绵,让人仿佛要溺死在他的吻里。
“唔……”
虞枝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偏头想躲,沈书白没像先前那般掐着她的后脖颈吻得更深,反而松开了她。
虞枝脸上泛着带着情欲的薄红,眼神无辜迷离地看着他。
“下周有个交流学习会,要去吗?”
虞枝愣了下,眸光微微一亮,毫不犹豫回答:“去。”
虽然不知道这场学术会能不能见到那位无国界医生,但能学到很多东西,还能认识更多名师教授。
他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
虞枝主动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分不出自己是出自真心,还是想要得更多。
但沈书白确实很了解她,给她的东西不止是她想要的,而是她需要的。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下。
她借口去洗手间看了眼,是宋止赢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只有简短一句话。
宋止赢:【人呢?滚过来。】
……
宋止赢每天都会陪她一起补课,倒也不是他想补课,只是他习惯了身边一直有个女孩乖乖地在他旁边做题,时不时小声问他几个问题。
在他给她讲解后,又用那双明亮的眸子崇拜地看着他,让他莫名有种满足感。
所以他每天都准时在这间教室等着,希望在听见脚步声后回头一眼就能看见他想看到的人。
而有人竟然不知死活的想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间插上一脚。
呵。
既然这么想找死,那他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