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吴大哥正看着谢清许炒菜。
谢清许做了一道清炒菜心,一道红烧狮子头放在桌上。
“你这两道菜看上去品相尚可,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说完他拿起筷子尝了尝。
“不错,咸淡合适,火候也控制的好!”吴大哥满意的点头。
“你既然有这手艺,那以后便可跟刘姐一样,给我做副手,我也能轻松些。”
“承蒙吴大哥看得起,我一定好好协助。”谢清许笑容甜美。
清晨,锅里正在蒸着老夫人的燕窝,谢清许眼见吴大哥拿起几粒糖就要往燕窝里放。
“吴大哥,不如将这白糖不如换成红糖。”谢清许拦住了他。
“为何?”吴大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老夫人最近晨起咳嗽的厉害,白糖性燥,不如换成温润的红糖,对咳疾有好处。”
“你个小丫头还懂这些?”
“我家中长辈也有咳疾,我便跟着医书学了些。”
“成,那便听你的。”吴大哥是个好说话的。
一连过了半个月,谢清许逐渐适应了太尉府的生活。
一日中午,老夫人看着桌上的膳食,忽然停下了筷子。
“老夫人,您怎么了?”春兰问道。
“咱们这厨房可是换了厨子?”老太太问道。
“不曾换过厨子,掌勺的一直没变过。”
老太太沉吟片刻:“我最近的膳食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你得了空便去问问,厨房里可是做了调整?”
“奴婢这就去问。”春兰立刻走了出去。
不到半刻钟,春兰返回了枕月阁。
“回老夫人,奴婢问清楚了,主厨不曾换过,但是添了一位助手,您最近的饮食有所变化应当与她有关。”
“你带她来,我想见见她。”老太太吩咐道。
谢清许听到老太太要传唤她,立马心跳加速,难道是她做错了什么,惹得老夫人不愉快?
在去往枕月阁的路上,她努力的回想着一切,却又想不出头绪。
“老夫人,人带来了。”春兰道。
“把她带进来。”
谢清许忐忑的走了进去,一进屋子,一股成年墨香夹杂着檀香气扑面而来,屋内四角悬挂着束好的明黄色纱帐,左边靠墙的书架上陈列着各类书籍。
一旁角落的矮几上摆着一个硕大的青铜香炉,炉上香烟缭绕,宽阔的屋室正中设立着紫檀屏风,分隔出里外,透过屏风依稀可瞧见榻上之人的轮廓。
“你再走进来些。”屏风后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谢清许走到屏风之后,立马跪了下来:“奴婢给老夫人请安。”
“你起来说话。”老夫人态度和蔼,看上去并没有问罪的意思。
谢清许站起身,微微低头。
“抬起头来,再走近一些。”
谢清许抬起头,又往前走了两步。
“不知老夫人传唤奴婢何事?”她紧张的拽紧了袖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谢清许。”
“我最近这半个月的膳食可是你改了?”老夫人问道。
“是奴婢自作主张,此事与主厨无关,若是不合老夫人的胃口,奴婢甘愿受罚!”
谢清许后背冒出了冷汗,她只是稍微将膳食做了一些细节调整,味道与从前并没有太大差别,没想到还是被老夫人察觉了。
“我何时说过要罚你?你将我早膳的白糖燕窝改成了红糖,在羊肉羹里加了党参当归,就连下午的糖水点心里也被你加了百合,我说的对不对?”
“是。”谢清许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细心。
“你为何要这样做?”
“奴婢先前来院里送早膳,听见您晨起咳的厉害,便擅自加了这些东西,奴婢只是想让您咳疾好的快些,并没有其它心思,还望老夫人明鉴。”
老夫人轻轻的笑了起来:“你不必害怕,我只是问问你,这半个月来我的咳疾缓和了许多,定是有你的功劳在里头,你这样细心,也该嘉奖才是。”
“老夫人与奴婢有大恩,给了奴婢安生之所,奴婢不敢邀功。”谢清许应道。
老夫人上下打量着谢清许:“你很好,既细心,又懂事,模样也生的水灵。往后我的膳食就由你来安排,其余时间,你便来我院里头伺候,省的整日呆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的。”
谢清许一愣,老夫人这是要提拔她吗?小月说过,能在院里伺候的都是二等以上的丫鬟。
“怎么,你不愿意?”老夫人见她没有反应。
“奴婢愿意,奴婢叩谢老夫人大恩!”
谢清许跪了下来,给老太太磕了个响头。
“快起来吧。”老太太看向一旁的春兰:“她就交由你来安排。”
“奴婢明白。”春兰将谢清许带了出去。
“清许,你可真厉害,才来了没一个月,就成了二等丫鬟。”春兰看着她,眼里带笑。
“是老夫人宽厚,不然我哪有这个福气?”谢清许依旧受宠若惊。
“咱们这位老夫人一向心细,最喜欢明事理的丫头,你也是投了她的缘。”
“春兰姐姐,在老夫人身边伺候需要做些什么?”
“在咱们院里伺候一般用不着做什么累活,平日里也就打扫打扫屋子,陪老夫人说会儿话,比在厨房干活轻松多了。”
春兰带着谢清许换了身粉色衣裳,还替她换了一个独居的屋子。
“从今往后你便睡在这个屋子里,二等以上的丫鬟不必再与旁人同住一间。”
“多谢春兰姐姐。”谢清许稍作收拾就回了枕月阁伺候。
老太太院子里除了春兰这个贴身大丫鬟以外,还有三个二等丫鬟,谢清许来了后成了第四个。
“清许,你过来。”老太太对着站在角落的她招了招手。
“你是哪里人氏?”老太太问道。
“回老夫人,奴婢是坞江村人氏。”
“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原先家中还有两人,现在只有奴婢一人。”谢清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说真话,她不想欺骗对她有恩的老夫人。
“这是什么缘故?”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奴婢是个孤儿,八岁被人捡去做了童养媳,后来未婚夫中榜,有了新欢,便将奴婢抛弃了,原先的婆母也不要奴婢了。”谢清许陈述着心酸的过往,目光却依旧平静。
“还有这样的事?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老太太眼中带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