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要让这娼妇的计划得逞?她摆明了是以此来要挟三哥点头。谢岩人品不佳,他要是成了张家的女婿,旁人就会将他视为三哥近亲,将来谢岩犯了错可是会连累三哥的!”
祁涟漪说完后又将目光移到谢清许身上:“清许,你说两句,毕竟谢岩曾是你的未婚夫!”
被祁涟漪这么一点,众人地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老夫人身后的谢清许。
谢清许被盯得很不自在,立刻低下了头。
“清许,二丫头说的可是真的?那谢岩是你的未婚夫?”老夫人不可思议的问道。
谢清许只好点头:“是,我是个孤儿,后来被谢家捡去做了童养媳,谢岩中榜后与张姑娘在一块,我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老夫人闻言思考了片刻:“你曾与我说过你的过去,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未婚夫竟然是谢岩。”
“母亲,这谢岩原本家境贫寒,是清许辛苦打渔供他读书求学,他一中榜就变了心,这种忘恩负义的男人怎配成为咱们祁家的亲戚?”祁涟漪又说道。
谢清许低着头,祁涟漪当着祁家所有人的面揭露她的过往,这让她十分难堪。
“如此说来这谢岩人品堪忧,三郎,你拿个主意吧。”
坐在一旁的祁渡舟沉默半晌,终于开了口:“让他们成亲吧。”
这句话犹如一道雷!
“什么!三哥,你为什么要同意?你不怕谢岩将来连累你?”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只有同意他二人,流言才会降到最低。”
“这样一来,那娼妇的计划就得逞了,你可是当朝太尉,怎能被她要挟?”祁涟漪气得跺脚。
“母亲,张贺那边可有传信?”祁渡舟对着老夫人问道。
“张贺方才已经派人传了口信,说是已将珍莲母女关进了柴房里,等候你的处置。”
“不必处置了,将她们放出来,让这二人立马成婚,对外就说二人早已订婚。”
老夫人摇了摇头:“这样的说辞外人恐怕未必会信。”
“发生这样的事,祁家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只能尽量将流言降到最低。”祁渡舟站起身,目光冷沉。
谢清许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对奸夫淫妇是要得逞了,连祁渡舟都拍板妥协了。
“既然你愿意接纳谢岩,我也无话可说,那就成全她二人吧。”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珍莲这丫头果然赌赢了!”
老夫人无奈地站起身,走回了院子里。
众人陆续散场,二房太太依旧跪在原地。
“娘,你起来吧。”祁家大爷和二爷就要将她搀扶起来。
二房太太道:“夫人没有松口,我不能起来,你们先回去吧。我若不多跪一会儿,夫人怕是不会消气。”
夜晚,枕月阁里,春兰正替老夫人洗漱。
“二房可还跪着?”老夫人问道。
“是的,眼下人还跪在前厅呢。”
“让她起来吧,今日也跪够了。”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春兰为她脱了鞋袜,将脚泡进热水桶中。
“您今日倒是对二房太太严厉了许多。”
“我也不愿这样,可这些年她犯的错还少吗?她一向护短,对她院里的子孙们也是极为纵容。先前茗丫头在书塾里胡作非为,考起学问来一问三不知,她不好好教导茗丫头,反倒训起夫子教书不用心。
大郎夜不归宿,大郎媳妇不过说了几句,她就不分黑白的训斥大郎媳妇。”
“念云就是随了她,才把珍莲娇惯的自私自利,无法无天。我今日罚她,是要她往后警醒些!”
“您也是一番苦心,但愿二房太太能够明白。”
······
夜色如墨,沉沉的压在张贺心头。他痴痴的独自坐在前院发呆。
今日这丑闻一传出来,他犹如五雷轰顶。
他在盛怒下将张珍莲母女关进了柴房,自己则坐在前院等候着祁渡舟的怒火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浑身冒着冷汗,仿佛头顶上悬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砍刀。
“老爷,祁大人那边命人来传话了,说是让小姐与谢大人尽快成婚。”一小厮小跑过来汇报道。
“你说什么?”张贺猛地站起身。
“祁大人说让二人成婚。”
“他还说了什么?”
小厮摇头:“祁大人只说了这一句。”
张贺愣在原地,祁渡舟竟然妥协了?
他冷静了许久,才来到柴房,将房门打开。
柴房里,张珍莲母女浑身脏兮兮,见张贺来开门,祁念云立马跪了下来:“老爷,你放过珍莲吧,祁家那边我去求情,珍莲还年幼,今日她可是滴水未进,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张珍莲依旧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张贺。
张贺见她这副神情,便知她在想什么,说道:“祁家已经让人来传话了,让你和谢岩尽快成婚。”
“什么?”张珍莲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三舅让你和谢岩尽快成婚。”张贺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他已经对张珍莲失望至极。
“三舅竟然同意了!”张珍莲站了起来,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敢相信。
张贺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不正是你所盼望的吗?赔上两家所有女眷的声誉,换你和谢岩的婚约。”
张珍莲笑了起来,却笑得十分凄惨,她的眼中带着泪光:“那看来我赌对了,三舅就算再铁石心肠,也终究是松口了。”
第二日,谢老太特意换了一身贵重的缎褂,跟着谢岩来到张家提亲。
张贺黑着脸坐在正位上,眼神淡漠的看着前方。
谢岩站起身鞠了一躬:“张大人,昨日之事纯属意外,晚辈愿意对珍莲负责,还请大人将珍莲许配给晚辈。”
张珍莲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竖着耳朵听着正厅的动静。
张贺的脸色难看,他依旧一言不发的坐着。
谢岩见此情形,干脆跪了下来:“还望大人同意,若能娶到珍莲,晚辈今后定会爱之,敬之,绝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谢岩低着头,心中暗自盘算着,张贺既然传口信将他与谢老太邀来,定然是已经与祁家商议好了,此时他的脸色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个下马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