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花灯,可为你提供纸笔写下心愿。”
“我买三盏,多少银子?”祁长樾爽快地说道。
“一盏六文钱,三盏共十八文钱。”
祁长樾付了钱,拿起一盏花灯给了茗丫头,随后又将一盏花灯递给谢清许。
“奴婢愧不敢受。”
“已经付了银子,三盏花灯,一人一盏,你若不要我只好将它丢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祁长樾,二人目光对视,他看向她的眼神诚挚,不似半分作假。
“多谢长樾公子。”她双手将花灯接了过来。
几人来到花灯摊旁的小桌子,祁长樾提起笔,对着茗丫头问道:“你的心愿是什么?哥哥替你写上去。”
“我希望有好多伙伴陪我一块玩。”茗丫头一脸憧憬。
“好,这一次哥哥替你写,以后你会写字了,就自己写。”祁长樾将她的心愿写在了纸条上,塞进了花灯里。
“那长樾哥哥的愿望是什么?”
“不告诉你。”
祁长樾提笔写着自己的心愿,脸上泛着淡淡微笑。
“清许,该你了。”祁长樾将笔递给了她。
谢清许接过笔思考片刻,于是在纸条上写上了:“长乐无虞,岁岁安康”八个大字。
待墨迹干了,她小心地将纸条塞进了花灯里。
三人捧着花灯来到湖边。
湖边蹲着不少放花灯的男男女女,湖面上漂泊着无数盏花灯,此时的湖面宛若一条萤火灯河。
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岸边蹲了下来,俯身将手中的花灯小心翼翼地放入湖面。
谢清许伸出纤长的手,轻轻地拨动湖面的水波,让花灯飘得更远。
三人静静地看着这三盏花灯缓缓前行,直至汇入灯海。
祁长樾望着不远处的长桥说道:“我们去长桥上走走吧,听人说站在桥中央能够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茗丫头道:“好呀,我也想去桥上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几人漫步至长桥中央,桥中央的风比长街上要来的猛些,二人衣带飘扬,随风凌乱交织在一块···
“长樾哥哥,你说的不一样的景色在哪里?”茗丫头左顾右盼。
“这桥上除了风大一些,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呀。”
谢清许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着脸颊,她理了理头发,风又再次吹乱。
“不用着急。”祁长樾轻轻一笑,他胸有成竹地对着远处岸边比了一个手势。
谢清许正一头雾水,倏的几声锐响划破喧嚣,一处星火骤然窜上夜空,炸出满天花火。
烟花次第升空,绽放时如万点星火倾泻,绚烂而华丽。
岸边的夜空被焰火点亮如白昼,那一道道绚丽的光彩也点亮了谢清许的眉眼。
她痴痴地望着夜空上的烟花,宛如置身于梦境,她从未见过这样美好的烟花。
祁长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庞,他的眼眸倒映着璀璨,这场烟火刻意为她而燃。
“好漂亮的烟花。”茗丫头高兴地拍起了手,站在长桥中央看岸边烟花果然是最好的视角。
谢清许回过神来,她一侧身就迎上了身旁少年炙热的目光。
祁长樾一袭浅色长衫立于桥中央,怀抱幼童,背衬着漫天烟花,依旧鹤骨松姿。他眉目俊逸,玉带楚腰,一双眼眸凝视着她。
谢清许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少年的爱意如黑暗里的烈日骄阳,汹涌而赤诚。
她匆忙移开眼睛,不再看他,他的喜欢她无法承受,明知如此,心跳却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这场烟花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吗?他这样尊贵的身份,又何必苦心孤诣的来讨她这样一个婢女的喜欢?
“茗丫头喜欢热闹,我便为她准备了一场烟花。”
祁长樾察觉她的心思,于是找了个借口,生怕她心生负担。
谢清许明白他话里的用意,应道:“茗姑娘真是好福气。”
烟火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河岸边以及桥上围满了人。
人群中,谢清许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二姑娘怎么在那?”谢清许看向桥头问道。
祁长樾也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祁涟漪身着一袭粉裙站在桥头,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俊俏男儿。
“她怎么和王乘枫在一起?”祁长樾的眉头立马压了下来。
“奴婢还是第一次见二姑娘笑得这样灿烂,看来二姑娘身旁的男子就是她的心上人。”
祁涟漪一边看着烟花,一边频频回头对着身后的王乘枫露出笑容。
王乘枫摇着纸扇,对着她回以礼貌微笑。
“哇,二姑姑身边的那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茗丫头忍不住称赞。
祁长樾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茗丫头的脑门:“你这丫头,别跟你二姑姑一样肤浅,那个男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个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不是好人?”
“长得好看就是好人了?看来茗丫头长大也是个笨蛋姑娘。”祁长樾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个姓王的可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的二姑姑就是被他那副皮囊给迷惑了,拖到现在不肯嫁人。”
听祁长樾这描述,看来祁家对这个姓王的印象不算好,可又拧不过祁涟漪一片痴心,一直拖到现在。
“长樾公子,既然二姑娘与王公子相约在此,想必也不想让人撞见,咱们还是避开些吧。”谢清许提议道。
她一个丫鬟可不想参与主人家这些破事,一旦起了冲突,她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好,那就避开他们。”祁长樾一口应了下来。
他抱着茗丫头走向桥的另一头。
桥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错杂穿梭的人流让谢清许有些站不稳,她只能紧跟着祁长樾的身后。
祁长樾感受到她步伐的慌乱,于是放慢了脚步,为她挡着迎面走来的人流。
街上,人流不再那样拥挤。
“长樾哥哥,茗儿想下来走走。”
“好。”祁长樾将她放了下来。
“祁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几人回头一看,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站在身后,她的旁边还跟着两个侍女。
女子生得明眸皓齿,面若桃李。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缎面上衣,搭配着一条浅绿色望仙裙,头戴珐琅彩双鹤衔枝钗,颈项上带着银丝花韵项圈,可谓通身气派。
“刘姑娘。”祁长樾对着她微微颔首。
此人是翰林院副院之女刘雅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