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轩内,祁涟漪被解了禁足。
“二姑娘,三爷说了,虽然解了您的禁足,可您依旧不能离开祁府。”
“三哥就是个混蛋!”祁涟漪气冲冲地走出了门。
她被关了一个月可闷坏了,于是臭着脸来到花园散心。
她气愤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不留神在花园拐角处面对面的撞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你怎么走路的?”祁涟漪还未看清眼前人就开口指责。
“抱歉。”男子双手抱拳,这男子正是姚青。
“你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祁涟漪打量着眼前人。
“我是第一次来这,所以姑娘觉得眼生。”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呢?”
姚青看了祁涟漪一眼,面前的姑娘穿戴不俗,想必是祁府的主人,看年纪应当是太尉大人的妹妹之一。
“我叫姚青,在羽林军中任百户一职。”姚青微微低头,他的职位太低,说出来有些难为情。
“是我三哥让你来的?”
“是。”
她果然是太尉的妹妹,姚青猜到今日太尉召他入府的目的,眼前这女子无论出身还是样貌都不是他能配得上的,于是愈发自惭形秽。
“既然你不熟路,那我也就不怪你了。”祁涟漪娇俏的噘了噘嘴。
“二姑娘,老夫人要见您。”身后的丫鬟一路小跑。
“母亲找我做甚?”
“奴婢不知。”
祁涟漪转身就去了枕月阁。
姚青站在原地发傻,他收了收神,去往花园的凉亭赴宴。
枕月阁内,祁涟漪坐在老夫人身旁,双手不停地理着手绢。
“一会儿你随我去花园看看,这些男子都是你三哥亲自挑来的,你可别辜负了你三哥的一片心意。”
“我明明有喜欢的,三哥偏要棒打鸳鸯!”
“你住嘴,别再想着那个姓王的。”老夫人瞪了她一眼。
“清许,你去花园瞧瞧,人可都到齐了?”
“是。”
谢清许悄悄来到花园,花园中央的凉亭里摆了一桌宴席,几个男子站在一旁不敢入座,各个局促地东张西望,看来这几个人就是祁渡舟精心筛选的青年才俊。
就是不知祁渡舟人去哪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冷不丁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她赶忙回头,当即跪了下来:“三爷恕罪。”
“起来吧,你在这做甚?”
“老夫人让奴婢来瞧瞧人是否到齐了。”
“人已到齐,让她们悄悄过来。”
“是。”
“等等!”
谢清许才没走几步,祁渡舟喊住了她。
“三爷还有何吩咐?”
祁渡舟缓步走向她,伸出手将她头上的落叶拂了下来。
谢清许不解地看着他。
祁渡舟喉结上下动了动:“叮嘱她们动静小一些。”
“是。”
三房院里听说人到齐了,极不情愿的动身前往大房院落。
“一会儿你们面上可要客气一些,毕竟是三郎特意安排的相看,别扫了他的兴。”
“女儿明白。”二人敷衍地应了一声。
老夫人带着祁涟漪以及三房一众女眷来到花园旁的高处,这里居高临下,又有一座假山作遮掩,是极佳的相看位置。
宴席上,祁渡舟与众人讨论着兵法。
“倘若两军于平原相遇,敌众我寡,诸位该作何计?”祁渡舟对着众人问道。
众人沉思,无人主动回答。
“姚青,你可有见解?”祁渡舟看向姚青,他很好奇,姚青此人枪法一流,不知兵法如何?
“末将以为,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敌众我寡,却相遇于平原,我军已不得地利之助。只得攻其所必救,如粮草,以及敌军要塞之地,方有可能换得一线生机。”
“兵贵胜,不贵久,弱方最忌讳持久战,必须一击定胜负!”
祁渡舟点了点头,这姚青对兵法果然有些研究,并非莽夫。
老夫人拿着手中的名单,对着身后的女眷介绍道:“此人名为姚青,今年二十有二,父母在青城务农,在军中任百户,武艺出众。”
老夫人又指着姚青身边的男子说道:“此人名为李禹召,今年二十有四,父母经营酒楼,在军中任千户,箭法了得。”
老夫人一边对照着名单一边介绍,身后的女眷却各个意兴阑珊。
“你们瞧瞧,可有中意的?”
老夫人这一问话,身边鸦雀无声。
“怎么?你们都瞧不上?”
祁涟漪说道:“不过是头一次见,您这也太着急了。”
“我只是问问你们可有看的顺眼的?”
祁涟漪扫了一眼宴席内的众人:“这些武将的样貌不如文臣俊秀,甚至连三哥都比不过,女儿实在看不对眼。”
“肤浅!”
老夫人又将目光看向三房:“你们呢?可有看上眼的?”
三姑娘看着底下的男子,宛如看着一群乌泱泱的癞蛤蟆,她笑着脸应道:“母亲,我们与二姐姐一样,一时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吴氏道:“嫁人是大事,总要女儿们自己喜欢才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强迫。”
老夫人冷哼一声:“一个个的,白瞎了三郎的苦心!”
“既然你们瞧不上,那我也懒得折腾了!”
老夫人气得转身离去。
祁涟漪一脸无所谓,她喜欢王乘枫,王乘枫也喜欢她,对于这些武将她根本没有心思看。
而三房这边根本上看不上这种毫无家世的男儿,要不是怕驳了大房脸面,她连来都懒得来。
枕月阁里,老夫人头疼地靠在榻上,谢清许小心的为她揉着太阳穴。
“白折腾一场,好心当成驴肝肺!”
“老夫人,气大伤身,您千万别动怒。”
“我以后不管了,爱嫁谁嫁谁去,涟漪要嫁王乘枫,那就让她嫁,非要等到被王乘枫磋磨死她才肯回头!还有那三房,各个眼高于顶,世家又岂是那么好攀附的?”老夫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极少这样动怒。
“您这说的是气话,这件事急不得,还得从长计议。”春兰替她顺着气。
“三房那头不领情,是她们自己的命数,您与三爷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二姑娘,更急不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看清王乘枫。”
“我宁愿她不嫁,也不愿她与王乘枫那样的人在一起!”老夫人的眼中是无尽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