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祁长樾了!”刘本那混浊的双眼睁得老大。
“爹爹难道不喜欢他?”
刘本道:“这祁长樾无论才学还是样貌都属一流,你的眼光是好的,只是···”刘本欲言又止。
“爹爹但说无妨。”
“这祁长樾是祁渡舟的侄儿,想要与祁家联姻的人比比皆是,你爹爹我虽然是祁长樾的上司,但在祁渡舟面前依旧排不上号,你要嫁入祁家,怕是悬!”
刘雅韵放下了手中的笔,神色自然:“女儿倒不这么认为。”
“祁家权势滔天,已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您就算有再大的权势他们也未必会放在眼中。咱们刘家世代书香,放眼整个京城的贵女,论才艺样貌,女儿有自信能进前三,爹爹又何必妄自菲薄?”
刘本捋了捋胡子,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爹爹改日给祁家递个帖子,探探他们的口风。”
祁家账房内,刘安正埋头理账,崔皓轻轻敲了敲门。
刘安将头抬起:“崔大夫,您怎么来了?”
崔皓搓了搓手,一脸的难为情:“家中有点急事,需要用钱,我这身上的钱不够,按照府里的规矩,入府一年以上的仆人遇急事可以预支一个月工钱,还请刘管事通融。”
刘安道:“既然崔大夫急用钱,那就先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刘安转身去了库房。
崔皓见四周无人,走上前翻了翻刘安账本上的记录,从袖中掏出信来进行比对,随后又小心地将它们恢复原样。
“崔大夫,钱给您取来了。”刘安手里拿着两吊钱递给崔皓。
“多谢刘管事,告辞。”崔皓作揖离开了账房。
下午,谢清许拄着拐来到寿安堂扎针。
崔皓小心地为她的脚踝行针。
“那封信我比对过了。”崔皓压低声说道:“信上的字迹和刘安的字迹果然一致。”
“真是这样!刘安为什么突然之间要对我下死手?”
谢清许将他与刘安所有的过往都想了一遍,虽然二人有仇,但不是血海深仇,何必冒风险置她于死地?
“这不好说,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在他已经暴露,你自己也多留意一些。还有,我听人说那刘安开锁功夫一流,那封信一定是他偷偷摸摸撬开锁放进去的。”
“多谢你,崔大夫。”
崔皓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烦请谢姑娘多多替我照看小月,她心思单纯,万不能让刘安这奸人再靠近她。”
“崔大夫放心,小月是我好友,你不说我也会留意。”
谢清许针灸完后独自拄拐回了住处。
刘安为什么要杀她?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中。
当日,祁盼归收到了一张拜帖,翰林院副院刘本想要来府中拜访,祁盼归欣然应允。
翌日,刘本带着礼物来到了祁府。
“难得刘大人莅临寒舍,快快请进。”祁盼归眼尾笑开了花。
“祁府果然气派,老夫站在门前便望而生畏呀!”刘本艳羡的看着祁府这一派红砖绿瓦。
“刘大人哪里话,您大驾光临,才是真正的蓬荜生辉。”
二人一边寒暄一边走进了正厅。
“来人,快给刘大人上好茶!”
二人坐了下来。
“可是长樾在翰林院犯了什么错?劳动您亲自上门?”祁盼归问道。
刘本笑道:“长樾年少有为,才华出众,怎会犯错?我今日主要是来探望祁大人您的。”
祁盼归心中犯起了嘀咕,刘本与他并无交际,今日怎么好端端的上门拜访,他的目的是什么?
刘本将手中的礼物放在了桌上:“听闻祁府未嫁的女儿众多,我家中有一女,不到双十年华,尚待字闺中。她特意备了些首饰为礼,赠给几个姑娘们当玩意儿。”
刘本将盒子打开,盒子里放了三支金灿灿的鎏金珠钗。
祁盼归一看这贵重的首饰,也猜到了几分来意,两家无亲无故,刘本的女儿刻意送礼给祁家女儿,这是有交好的意思,刘本又特意强调不到双十年华,待字闺中,莫不是想与祁长樾结亲?
“令嫒也太客气了,府里的几个丫头怎么好收下这么贵重的首饰?”祁盼归装作一副看不懂的样子。
“祁大人就不用客气,年轻人之间也该多多来往。我那闺女与长樾年纪相仿,若是有机会,也可让二人多多交流。”刘本终于道明了来意。
“这是应该的,年轻人就该多多交友。”祁盼归打起了马虎眼。
刘本又说道:“我观长樾的字迹圆润秀逸,笔法流畅,乃赵体之风,正巧我那闺女对赵氏书法颇有研究,若有机会也可让二人探讨一番。”
“本该如此,只是长樾一向忙碌,若他得空,我再与他说说。”
祁盼归就是不肯接话,刘本也是个识趣的人,随意客套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祁府。
刘本离开后,二房太太来到了正厅:“听说这刘大人是长樾的上司,他今日为何特意来访?”
祁盼归道:“这刘大人估计是替她女儿来说亲的,他似乎有意将女儿许给长樾为妻。”
“长樾呆在翰林院只是暂时,翰林院虽是文官清流,却无实权,是否结亲还有待考虑。”
二房太太手中把玩着刘本送来的鎏金珠钗,说道:“长樾前途无量,娶妻一事不急。刘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就留着备选吧。”
仆人分别把这三支鎏金珠钗送到了祁家的三个女儿手中,祁涟漪不以为意,历来送她东西的人不少,她随手将珠钗丢进了匣子里。
三房的两个女儿收到珠钗后立马眼前一亮。
“这是刘雅韵刘小姐送来的?”三姑娘再度跟送珠钗的仆人确认。
“回三姑娘,这珠钗确实是刘小姐送的,一共三支,三位姑娘一人一支。”
三姑娘一脸欣喜地看向吴氏:“娘,这刘雅韵出生书香世家,在京城一众闺秀中素有才女之名,既然她托人送珠钗过来,那就是有与我们交好的意思。”
吴氏道:“你们可得好好把握,这个刘雅韵我也听说过,名气挺大,你们与她走近一些,将来抛头露脸的机会也更多。”
“不如这样,既然她主动给你们送礼,那你们也备一份礼回送,一来显得你们有教养,二来也能与她拉近关系。”
“一切都听娘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