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顾听白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墨渊。
林棠棠坐在沙发边，手机倒扣在桌上，刚才那几张照片还在她脑子里打转。
墨渊看了一眼她，又看向顾听白，“照片我看了。”
“嗯。”顾听白语气很淡，“所以呢？”
“爆料是半小时前开始发的，是一个本地论坛的匿名账号。”墨渊停了一下，“酒店监控那边，我的人也已经在查。”
顾听白眼神更冷了点，“我这边也在查。”
“我知道。”墨渊说，“所以我不是来跟你抢这个。”
“那你来干什么。”
墨渊看着他，没立刻答。片刻后，他才淡淡开口：“来确认，这件事到底只是偷拍，还是和山上那晚一样......”
顾听白看着墨渊，“你倒是敢直接说。”
“没什么不敢的，”墨渊语气不急不缓，“照片放出来的时机太巧，内容又刚好是在山上拍的。”
顾听白没说话，因为这也是他最不爽的点。
林棠棠终于开口：“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想把这件事闹大？”
墨渊看向她，声音放低一点：“不一定是人。”
顾听白眼神一下冷下来，“你别胡扯，不是人还能是鬼？”
墨渊这次却没跟他硬碰，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张图，放到桌上，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
画面不清，但足够看出，那张偷拍视频对应的时间段，走廊里除了顾听白和林棠棠，没有第三个人。
林棠棠背后一凉，“怎么会......”
“因为拍这张图的人，不在监控里。”墨渊说，“或者说，不是以正常方式出现在监控里。”
顾听白脸色彻底沉了，“酒店那边怎么说？”
“值班经理说，那段监控没坏。”
林棠棠心口猛地一跳。顾听白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只是脸色白了点，眼神还算清醒，这才重新看向墨渊。
“继续。”
“第三张图，第二天下山时的那张，”墨渊停了一下，“是从车后方很近的位置拍的。”
顾听白眼神微微一变。
“可那时候旁边根本没有人。”林棠棠立刻道。
“对。”墨渊看着她，“所以这就是问题。”
休息室再次静下来。顾听白慢慢垂眼，像是在把这几条信息拼到一起。
如果这不是单纯偷拍，那就说明那晚从酒店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不正常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顾听白慢慢开口，“第一，把舆论压住，第二，查爆料人。”
墨渊点头，“我可以负责前者。”
“你凭什么负责？”
“凭我现在名义上还是投资方。”墨渊看着他，“这种舆论要压，我出面比你更有用。”
这句是实话，顾听白没立刻反驳。
墨渊继续说：“你现在不适合正面回。你一回，就会让事件热度更高。尤其你和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很淡地掠过林棠棠，“确实不像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空气静了一秒，林棠棠耳根瞬间热了。
顾听白眼神却更冷了，“墨渊。”
“我只是陈述事实。”墨渊语气很平。
顾听白没说话，因为这句也没法反驳。他和林棠棠之间，现在确实已经不是那种能靠“普通助理”四个字糊弄过去的距离了。
林棠棠看着两个人，忽然开口：“那如果有人问我，我要怎么说？”
顾听白和墨渊同时看向她。
“如果事情继续发酵，肯定会有人来问我。品牌方、公关、甚至剧组里的人。”她顿了顿，“我总不能一直躲着。”
顾听白眉心蹙了下，“你不用先管这个。”
“可我已经在里面了。”林棠棠看着他，“照片里有我，热搜里也有我，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顾听白盯着她，低声说：“你不懂，现在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乱写。”
墨渊在旁边看着，忽然问了一句：“酒店那晚，你们回城后有没有再遇到别的异常。”
顾听白偏头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墨渊淡淡道，“那天的事也可能只是偶然。”
“那又怎样。”
“那我们就需要搞清楚，”墨渊看着顾听白，“是什么触发了那个偶然。”
顾听白眼神微微一沉。
“这次的爆料，很可能是另一个触发点。”
林棠棠心里轻轻一跳。她低头想了一下，忽然问：“那下一次偶然会是什么？”
“酒店那晚触发的过去，照片拍的是现在。”他说，“下一次，要么是更深一点的过去，要么......”
“要么是我的现在......”林棠棠接住了这句。
顾听白没否认，休息室里的空气一下沉了下来。
墨渊看着他们两个，“那就别等了。”
顾听白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把主动权拿回来。”墨渊语气平平，“现在最被动的地方，就是我们一直在追着异常跑。”
顾听白盯着他，眼神冷得很，“所以呢？怎么把主动权拿回来？”
墨渊看了林棠棠一眼，停顿一瞬，才淡淡说：“她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一切都是由她而起。”
林棠棠听到这句话，脸色有点变了，她看了顾听白一眼，
顾听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墨渊，你到底知道多少？”
墨渊像早猜到他会这么问，神色没变，“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棠棠，“你可以告诉我，我和你在另一个世界是什么关系吗？”
没等林棠棠开口，顾听白已经声音冷下来，“你想知道？你知道了打算做什么？”
墨渊淡淡道，“不打算做什么，就是好奇，我早就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了，也早就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只是我没想到，还会在这里遇到故人。”
听墨渊说出这番话，林棠棠心里顿时乱极了，正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和他之间的那些事。
顾听白却在她开口前，把一只手按在她手上，冷冷地看向墨渊，“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