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攥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说：“宋迟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人宠坏的？”
“宠坏了正好。”宋迟盛回道，“宠坏了就没人要了，只能跟我了。”
沈清辞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随后给陈制片回了电话。
“陈制片，我想好了，我答应。”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像打仗。
签合同，谈细节，选场地，挑嘉宾。
沈清辞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一切都得从头学。
好在她学得快，又有苏晚晚帮忙，慢慢上了轨道。
唯一的问题是，之前的那个都市生活频道，又来人了。
还是那个刘记者，还是那副嘴脸。
“沈小姐，听说你要跟东方卫视合作？”
他站在暖暖之家门口，笑得油腻，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来。
“恭喜恭喜啊。”
沈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刘记者便继续说道。
“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咱们之前的合作虽然没成，但我们的报道，也给你们带来不少流量吧？现在你红了，转头就跟别家合作，不太地道吧？”
沈清辞听着这话，不由得出声笑了。
“刘记者，”她说，“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流量？”
刘记者愣了一下。
“你那个直播，未经我同意就开，侵犯我隐私，被我当场抓包。”
“你那个报道，挖我的私生活，问的都是跟我救助站无关的事。”
“你给我带来的，是骚扰，不是流量。”
刘记者的脸色变了。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东方卫视合作吗？”
“因为他们来找我的时候，说的是我们想做一档有温度的萌宠节目，他们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关于狗的，不是关于我老公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们想做的是八卦，他们想做的是节目，这就是区别。”
刘记者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别得意。”他说，“你以为你红了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这个圈子里，我们有的是办法......”
“刘记者。”沈清辞打断他。
她掏出手机，对着他。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录，你想继续说吗？”
刘记者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手机，看着沈清辞平静的眼神，突然有点发怵。
“你......你录什么录......”
“录你的威胁。”沈清辞说，“然后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都市生活频道的记者，是怎么威胁一个刚起步的小救助站的。”
刘记者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最后他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苏晚晚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
“姐，你太帅了！”
沈清辞把手机收起来，也笑了。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怂。”
-
一个月后，《萌宠驾到》在东方卫视开播。
第一期节目，就是暖暖之家的专题。
镜头里，沈清辞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蹲在地上给平安梳毛，一边梳一边讲它的故事。
“这只叫平安，是我们救的第一批狗，它的腿受过伤，当时差点废了。”
“后来治好了，但走路还有点瘸，还有就是它特别胆小，刚来的时候见人就躲，现在好多了，会主动过来蹭你。”
镜头跟着她，穿过院子，走过狗舍。
每一只狗，她都能叫出名字，讲出故事。
“这是元宝，它最喜欢追自己尾巴玩，一转就是半小时。”
“这是大黄，特别懒，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
“这是小花，它妈妈是我们救的，它是在这儿出生的。”
弹幕疯狂刷屏。
【好真实，好治愈！】
【这个姐姐是真的爱狗！】
【每一只狗都有名字，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救助站啊！】
【之前那个都市生活频道的采访，简直是在搞笑！】
【对，那个记者还想挖人家隐私，恶心！】
【还是东方卫视靠谱，这才是正经节目！】
第一期播出后，收视率直接破1。
第二期更高。
第三期创了同时段收视纪录。
沈清辞火了。
暖暖之家火了。
那些狗也火了。
有人专门跑来领养，有人捐款捐物，有宠物品牌主动找上门求合作。
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一件件变成现实。
苏晚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嘴却笑得合不拢。
“姐，咱们发财了！”
沈清辞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也有点恍惚。
但她没飘。
该给狗铲的屎，还是她铲。
该喂的粮，还是她喂。
该换的药，还是她换。
宋迟盛来的时候，看见她蹲在狗舍里，身上沾着狗毛，脸上却带着笑。
“累不累？”
他问。
“不累。”她抬起头，看着他，“开心。”
他蹲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开心就好。”
-
与此同时，在一处安静的公寓里。
孙青禾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屏幕上，沈清辞笑得灿烂，抱着平安，对着镜头时不时的说话。
弹幕飘过：【这姐好美】【真的爱了】【宋迟盛眼光真好】
孙青禾看着那些字，发了一会儿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孙青禾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很少出门。
偶尔下楼买个菜，也是低着头，匆匆去匆匆回，宋迟屿也从来没有联系过她。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做那些事，现在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也像电视里那个女人一样，笑得那么开心？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一个人怀着孩子，住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
她关上电视。
屋里安静下来。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阵又一阵，发了很久的呆。
忽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孙青禾随之看了一眼，是以前公司的一个同事，发来一条消息。
【青禾，你还好吗？看到热搜了吗？沈清辞现在可火了。】
她没回。
沈清辞火不火的，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