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苑绒上辈子在修仙界的爱好,就是喜欢看各种不同话本子,也知道有主角这一个名号。
也看过不少穿越而来的穿越者写的小说,包括其中的种田文。
主角会有各种机遇,而跟主角作对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而且在主角光环的作用下,所有人都不会耀眼过主角。
在种田文里面,跟女主角作对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你若是官场的大臣,被判满门抄斩加流放。
你若是商户,觊觎女主美色,那你便会倾家荡产……
像她们这般的农户更不用说了,女主过好日子,她们还能喝口汤。
不过,壶是她的东西,夺人宝贝可不行啊,她的东西给女主用了,她也不甘心。
这东西肯定是要回到自己手中的,谁也不愿意看本是自己的财产,白白给她人占据。
至于给她用了多少年,那就给她用了,至少她已经用了自己的东西,在这京城站稳了脚。
赵苑绒没想着跟那妇人作对,上辈子的那个世界告诉自己,锋芒不能够太盛,否则背后想捅你刀子的人太多了。
他们不仅仅会捅你,还会趁机嫁祸给他人,杀人凶手就你在面前,可你还没有机会指认他……
或者主角还有其它的宝贝,总之她不会特意去招惹的,除非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深吸口气,人群在往一口香而入,而赵苑绒顺着反方向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跑走了。
她去了当铺,那当铺的掌柜还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跑出来,但听赵苑绒的解释,表示自己愿意出十两银子买她身上的衣裳。
赵苑绒把自己那一身衣服卖了十两银子,又用一两,换了一身普通人家穿的衣裳,这是京城里最目前能换的最便宜的衣服了。
不过这衣裳还是太大了。
会绊住自己的脚,当踏上药铺的台阶的时候,很不幸地就被绊倒摔了一跤。
嘶,有点疼。
但只听见妇人的惊呼声,楚氏连忙跑了过来,直接把赵苑绒抱起来,却触碰到了有些冰凉的液体,她伸出手来看,却发现自己摸到了红色粘稠的液体。
这才下意识的反应过来说:“你脑袋流血了?”
是因为头发遮住了伤口,楚氏见赵苑绒没喊疼,就以为她没受伤。
赵苑绒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好像真的受伤了,但没啥感觉,摇了摇头说:“奶,我不疼,没事。”
从怀里掏出银子塞到她的手上,说:“给爹爹看伤。”
楚氏这下没有理会赵苑绒说的话,而是检查了下赵苑绒的脑袋,那脑袋确实有个磕出来的伤口。
这下,赵苑绒也被楚氏慌张的带去看伤了,脑袋被缠着纱布用来止血,而赵敞宵身上的伤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医馆里也有让人留宿的地,交了治疗的银子就可以有一张床铺睡觉,也看银子有多少。
考虑赵敞宵现在腿断了,不能乱动,赵苑绒直接就多交了一两银子,租了医馆后院一间屋子一天的时间。
赵苑绒一看楚氏还要继续用银两给她买药。
她立刻制止了,她有灵液在手,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可不能让楚氏真把刚到手的银子全部贴到看伤上面去了。
赵苑绒说:“得花十几两银子?不要,我们不看了!”
她神情激动地跑了过去,抓起楚氏的银子便不愿意交回去:“奶,我们走吧,我们不看伤了,把银两花完了我们又能去哪里?”
可是,赵苑绒说的话并没有打消楚氏想要为他们治伤的决心,而是让楚氏感觉赵苑绒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又红了眼眶,可还是硬忍着没哭。
“我有办法,我可以去求人,我可以去当个乞丐乞讨,只要能救我儿和我孙女一命……”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可以跪在赵家门口求人。
至少,她养了那个孩子十九年,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至少看在养育之恩的面子上……
“不必……”
声音是从木床上传出来的,声音十分的虚弱。
而那个地方只有昏迷不醒的赵敞宵,赵苑绒和楚氏看过去,就看见他正挣扎地想要起身。
赵敞宵醒了。
他光着上半身,缠着纱布,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散下,一只手正费力地支撑着自己,此刻已然没有以往玩世不恭的神态。
因为一段时间没有喝水,他的嗓子有些的沙哑,说:“我这里还有个发髻,你拿去典当了吧,能换些银钱……我们离开京城。”
赵苑绒轻嗤了一声,她这爹爹可真生得一副好皮囊,如今受了伤的模样,更是让人见到都让人下意识的心疼。
虽然内心这么想着,但她还是装作一脸惊喜:“爹爹,你终于醒了!”
她跑去为赵敞宵拿来了茶水,就知道等赵敞宵醒来后喂给他喝,怕他口渴了。
在此之前,她已经在茶壶里面滴了一滴灵液,
楚氏听见赵敞宵喊自己娘,她又僵硬了身子,这比让赵苑绒喊自己祖母还更让她……开心?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听见自己的亲儿子喊自己一声母亲了。
楚氏又想哭了,可还是擦了擦泪水,努力强颜欢笑,到说话的时候还是磕磕绊绊,始终还是不能在赵敞宵的面前喊出那一声儿。
赵敞宵喝了一口赵苑绒送来的水,感觉到恢复了些许的力气。他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上辈子因为自己固执地要留在赵家,她在某年被赵家的下人淹死在偏院的池塘里,等自找到她的时候,她小小的一个身体,被泡的肿胀。
那是他唯一的一个孩子。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并没有多么的伤感,它只是想起来了,自从再回到赵家以后,他的腿被废了,被送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里,没有人来照顾自己。
只是那瘦瘦小小的身子每天会偷塞给自己吃,没有下人侍候自己,她挺起自己的小身板会努力照顾着他,会努力朝着他笑的很开心。
他,从来不把这个孩子当一回事。
直至某天她消失了一天。
他以为,她只是终于受不了这苦,再也不他来照顾他了。
几天后,他受不住饿,但他还是从屋里爬了出来,想要点吃的。
他住的地方,偏僻,还有个池子,约莫几百米的地方。
找到她了,就在自己的面前。
手里还抓着什么东西。
没有人打捞起她的尸骨,她腐烂肿胀了,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现在却胖了起来。
不像之前的模样了,可赵敞宵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的孩子。
他四处喊人,才有收尸的打捞起她的尸体,她手里还抓着一块泡涨的馒头,听说是因为偷了馒头,挨打扔在了池塘里。
赵敞宵不知怎么发疯了。
他开始谋划起了自己的前程。
他,成功了。
离开赵家之后,成为了主子手中最趁手的一把刀。
他是百姓们口中乱臣贼子,恶贯满盈。
扶持新主登基,杀了赵家所有人,牵连了很多忠臣和无辜的百姓,他这把沾满鲜血生锈无用的刀定不能留。
主子需要一把新的刀。
留下他,就是让他做尽所有恶事,让主子来除掉他,以稳定天下。
他要做罪大恶极之人。
临死前,他看见那个女子来了,她站在刚登基不久后的新帝的身边,看着自己被处刑。
她成了站在明处照耀众生的光。
可看向自己的时候目光冷漠憎恨,可自己却如死去的那个女儿一般笑的很是开心。
至少,他觉得自己选择的没错。
他也能理解女儿会开心的笑的模样,见到自己在乎的人活的快乐,他也释然了,也笑的很开心。
他们越厌恶自己,他便笑的很开心。
他很开心,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会随着自己一同下入地狱十八层,不会被任何人所知道。
只不过自己一笑,旁边的刽子手看不过眼就会给自己重重一拳,打得他五脏六腑都感觉似乎要蹦出来。
内脏都似乎都干呕起来,他虚弱的不能笑出声,咳出血来。
赵敞宵顶着所有的罪名压上断头台,大刀一砍,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