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深夜。
赵侯府里的人差不多都入寝了。
正当大家都安眠入睡的时候,急促地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停在了赵家侯府大门外,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威严从容年迈的老妇人。
只见她的眉头皱成了一条川字,命令着搀扶自己的下人:“去,把大家都给我叫起来!”
侯府世子的血脉流落在外,这件事对于侯府来说何其重要,在下人赶到佛庙通传自己之后,她便马不停蹄地连夜回到了赵家。
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赵家熄灭的灯火,又再次亮了起来。
大晚上的,侯爷和夫人,以及刚刚回来不久的假世子,都被下人唤醒,来到了正堂之上。
“母亲,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赵老侯爷恭敬地站在了赵老祖母的面前,
赵老祖母坐在高堂之上,正小口地抿着茶水,随后,杯盏被重重放下。
“绒儿和敞宵何在?”
冷笑,又对着自家儿子说话:“这两个人又是谁?”
这时,在下面站着的侯爷开口了。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
“那便给我长话短说!”
此刻,侯夫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她们两个本来就不是我们侯爷府里的血脉,我跟侯爷把他们赶走了!”
“母亲,那孩子本不是我们赵家的血脉,我们养他已经十九年了,现在我跟侯爷的亲骨肉回来了,我的孩子已经长得那般大了……他还考上了举人,他还认我这个母亲。”
侯夫人语气激动:“我儿回来了,我凭什么还要养着那假的冒牌货!”
“世子的位置,也本该是我儿的!”
“他享受了,可是我儿十九年的世子之位,您如今特意在深夜赶回来,莫非是要为了那不成器的纨绔做主?”
赵老祖母目光如寒刀般射向了侯夫人。
“你难道忘记了当时我是怎么说的,你也忘记这侯夫人的位置,是怎么坐上的?”
赵老祖母手指轻敲桌面,怒意未消,试着提醒着赵侯夫人十九年前发生过的一件事。
“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我曾经对着你们说过一句话。”
“只要谁能诞下侯府血脉,那这赵侯爷府,便由谁来继承!”
“而诞下男婴的夫人,也将是我们日后的当家祖母!”
当年之事,太过于肮脏,只有赵老祖母和侯夫人知道,她也只能隐晦的提起。
侯夫人记起了十九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面色苍白了一瞬,立刻跪地:“娘,孩儿知错了!”
她在忍辱负重,如今明面上虽然是自己侯爷在当家做主,可有一半的权利还在赵老祖母的手上。
她虽然掌家,可却毫无实权。
“我养了宵儿十九年,也是从来把宵儿当做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照顾,一时知道他并非我亲儿,我心里也是绝望的,我也是希望他是我的亲生儿子啊。”
“我也是一时生气,才将敞宵和绒儿一同逐出府中……”
侯夫人哭哭啼啼,表明自己也有苦衷。
侯爷见此,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他说:“母亲,此事不能怪夫人!”
“敞萧那孩子,本来就是个纨绔,这些年里惹了多少祸事,也不是因为渡舟回来,是我本意就有把他逐出府里,不是夫人的错,全是我自作主张,他那时说的话让我感觉寒凉,他说,这赵家,是属于他的!”
“我们本意也是想要让萧儿慢慢接受他不是赵家真正的血脉,想着也把他养在身边的,可今日带渡舟回来,想说明情况,他便要打渡舟,我们才知道,萧儿这孩子养废了!”
赵老夫人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眼不见心为静:“萧儿这般胡闹,不都是被你们惯的么?”
她本来是想把赵敞宵亲自抚养的,但他们不乐意,见养废了,这才肯把年纪小的赵苑绒给自己养。
而真世子,站在了侯夫人的面前,在侯夫人下跪的时候,他也噗通一声带着自己妻子跪了下来。
真世子朝着赵老祖母轻声喊了一声:“祖母。”
“请您莫要为难母亲父亲。”
赵老祖母看向了那即便跪着,身姿挺拔也如松的男儿,他跟赵敞宵不同,虽然不白净,但总能让人感觉看着心情舒服很多。
想到这十九年,这曾孙儿都不曾养在父母的膝下,而是养在乡野妇人身边,可这么一个孩子,却出息的考上了举人,也许是血脉相连,她这才缓和了态度。
“你叫渡舟,对么?”
“是的,祖母,名字是我先生为我取的,意为乘舟渡千山的渡和舟,取其两字,为我名。”
“渡舟,不错的名字。”赵老祖母终于感到满意了,今日总算遇见了一个让人舒心的事情:“既然回到了赵家,那么从今日起,你便姓赵,名渡舟了。”
“孩子,起来吧,回家了就好,日后你也不必受苦了。”
赵渡舟在赵老祖母的打量中起身,同时将侯夫也搀扶起来。
赵老祖母的目光围着赵渡舟看了几圈下来,表情满意,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举人,不错,真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看了许久这才看向了赵府舟身边的美妇。
“那这个姑娘是……”
“回禀祖母,这位是吾妻,陆意娇。”
赵渡舟说出这话的时候,手也牵上了陆意娇的手,含情脉脉:“这这年里,是娇娘一同陪在我身边,陪我寒穿苦读,共度劫难。”
陆意娇缓缓抬头,发髻盘起,绸缎的衣裳衬托着她婀娜的身姿,她顺势依偎在了赵府舟的胸膛,喊了声:“祖母。”
侯夫人讲起陆意娇的时候,滔滔不绝:“娇儿是我见过最惊艳的女子了,您知道京城里的一口香么?”
“娇儿就是那一口香最大的东家。”
赵老太太又想到了被赶走的敞宵和苑绒,如今被赶出了府,不知情况如何。
心中还想着他们妇女俩,心中也不想再听什么话:“有机会,我也会去品尝一下一口香的菜。”
“赶紧把宵儿跟绒儿给我带回来,虽然说宵儿是纨绔了些,我们侯府家大业大,又不是说不能养着他们父女俩一辈子。”
赵老祖母埋怨道:“你们也真是的,孩子不懂事,你们俩个也不懂事么?”
侯夫人明白了赵老夫人的意思,说:“明白了,我们现在就去把敞宵和他的孩子绒儿寻回来。”
陆意娇的眼神暗了暗,似乎在想些什么,直至跟着赵渡舟离开回去歇息了,她才对着赵渡舟说:“夫君,你说那个假世子回来,会谈得赵家祖母的欢心么?”
她夫君才是苦尽甘来的真世子,那假世子凭什么还能回来享受属于他夫君的一切?
赵渡舟此刻握紧了陆意娇的手:“呵,不过只是个废物纨绔而已,日后赵家人都会看清我与那废物的区别。”
“我可是一路靠真正实力爬上来的举人,而不是那赵敞宵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而且……父亲和母亲都废除了他的双腿了,他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陆意娇也回握住了赵渡舟的手,见自己的夫君如此的自信。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她的夫君,有她,还有她的空间以及空间中那么一大堆的宝物,空间灵泉水还可以提升自己夫君的记忆力和健康,也能让食材变得更吸引人。
她怎么用担心一个小小的纨绔会占据他夫君的位置?
他们一路同心协力走到这里,可不是一个纨绔可以可以对付的了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