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十二岁就说亲,有媒人找上门来,可我今年已经十五了……”
顿了顿,徐满也不是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有别人对自己的议论。
她坐在赵苑绒的旁边,一手撑在自己的下颚,一手拿着烤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从小没娘亲教导,所以很少有说亲的媒人找上门来,我在想,如果招不到的话,那就直接找人入赘我们老徐家。”
如果是别家的小姑娘,定然是不会说这些话的。
“你爹,长得很好看,所以我刚刚一时没管住嘴,就说错了话。”
赵苑绒看透了徐满的想法了。
徐满就是想招个上门女婿,一时口不择言,就说出了那句话,对于普通的闺女来说,这话说出口可是要羞死的,哪里有女儿家这么主动的?
凡人还是那么着急的要娶妻生子,这才多少岁就谈婚论嫁了?
赵苑绒啃了一口鱼,想了想,说:“反正,我是不嫁!”
修仙的人,哪有几十岁就嫁人的?
“嫁人什么的,也太早了些,我才不要十五岁就嫁了人……我阿娘也是很早的时候生下了我。”
赵苑绒慢慢说着自己记忆中那些下人说的的事情:“我娘生我的时候,大出血,难产了,而我也是不足月的小产儿,要不是老祖母护着我,我也活不了太久。”
“我爹他是个自私的人,在腿没断的时候,就不管我,至于娘亲…我也是个没娘的孩子。”
她活了俩辈子,都等于没爹也没娘,她也习惯了。
活久了,啥事都刺激不到她了。
她还说:“是我爹在外面花天酒地,再加上难产,把我娘给气着了,我娘是个下人,难产了,没了以后,就随便下葬了,我也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
可是徐满瞪大就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爹会做这种事情?”
赵苑绒点头,继续吃鱼,含糊着说:“嗯,算是吧,他玩的挺花的,在京城他原本可是个少爷,但从小就是个纨绔。”
“你咋会知道这么多的?”
“哦,是那些在我身边伺候的人说的,那些人私底下欺负我,就会说我是个生母都不详的野种。”
“那些人总是讲一下关于我娘的事,久而久之我就记着了。”
赵苑绒很淡定的继续吃着鱼,可一旁的徐满听着这些事情,心似乎被揪了一下,声音都不禁大了几分,而正好离赵敞宵又不远。
“你说你是个小姐,你父亲冷落你,你母亲难产没了,那些下人还欺负你?”
“你父亲怎么能这样!”
这下,徐满是彻底没了那种觉得赵敞宵好看,想要让他入赘的心思了。
赵敞宵:……
他吃鱼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赵苑绒,他也听见了徐满说的话了,本想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但是这话说的越来越离谱了。
不过,他确实是对赵苑绒这个女儿不好。
年轻气盛的时候,是忽略了这个孩子,不过他也是气她娘亲抛弃自己,不顾自己而直接离开……终归还是自己让她受了苦。
她们俩个小声嘀咕的声音,早就被赵敞宵听的清清楚楚了。
他现在,听觉比一般人更敏锐。
徐满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声音有些大了,看向四周,又看了看赵敞宵所在的那辆马车,发现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人家的家事,她怎么能多做评判?
不过赵苑绒说的话,也打消的徐满要找美人入赘的心思,至少现在,小阿绒说的没错,她还年轻的很,她何须那么早把自己嫁出去?
再晚几年,她还想跟自己的爹再继续走镖,看看这天下的美景风光。
赵苑绒解释:“这些话,是下人说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们也离开了那个地方了,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随便挨训了。”
天聊完了,赵苑绒的烤鱼也吃完了,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有个大石头,她就爬到石头上,叉着腰,用吃完的烤鱼的树枝指着天,眼神坚定地大声说:“我,赵苑绒,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赵敞宵掀开帘子,就看见小家伙俩手叉腰,气势很足地在那里宣誓,随后就跑去马车那看别人煮粥去了。
有些的恍惚,好像看见上辈子,那小家伙也是这么笑的。
“小绒儿很精神,跟其她的孩子真不一样。”
楚氏走到了赵敞宵的身边,把洗野菜时弄湿的手放到腹部擦了擦,有些感慨地说:“家里的其它小娃娃,都没有小绒儿懂事。”
是么……
赵敞宵看了看手里的鱼,这十天里第一次跟楚氏交谈:“我知道,她一向都是懂事的。”
懂事到连他这个父亲,都是不合格的,配不上那般懂事的赵苑绒。
赵苑绒后面想到自己说的这些胡话,好像能被自己爹听到,因为俩个人坐着吃烤鱼的时候,他爹就在不远处听着。
想到她就想要打自己多嘴的嘴巴!
商队的车继续车上路,赵苑绒迫不得已只能上车继续同行。
悄咪咪地看着自己爹爹赵敞宵,生怕他的表情露出一丝不快。
赵敞宵看见了赵苑绒那小心翼翼的神色。
顿了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看见她直接摔的如今愈合结痂的伤口,声音软了几分询问:“疼么?”
赵苑绒鸡皮疙瘩起来了,咋怎么感觉温柔了许多了?他那潇洒不羁的模样呢?
赵苑绒不喜欢的扭动了几下身子,最后含糊的说:“嗯,没疼了。”
他还不如时常冷着脸好点,这样还好猜他的心思,不自然的假笑会让脸部肌肉很僵硬的。
只不过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徐满原本是有意想跟赵敞宵打好关系的,想着若没人想要他,自己可以接手让他入赘他们徐家。
但现在跟赵苑绒聊了天以后,看赵敞宵的眼神,总是迅速的逃避开来,眼底充满了不屑和距离感,似乎生怕赵敞宵看上自己,即便对他客客气气地却保持着很大的距离。
但她依旧对赵苑绒好的紧。
赵敞宵思索着,也没有搭理她,本来他也没有这番心思,赵苑绒把自己当做了恶人到处说,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