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钱,也挣得不算太多。
宋苑绒拿着楚氏给自己拿来的小本子记账,在上面写上了只有自己能看清楚的一二三四五。
不行,挣得还是太少了。
宋苑绒咬着毛笔杆。
她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挣到建青砖瓦房的钱?
她想着,自己还是得扩张这葛根粉的生意,往外扩张自己的生意,才能赚更多的银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楚氏就已经把制作葛根粉的工具,都买了回来。
她琢磨着以现在的情况,要不要再请些人回来帮忙做葛根粉。
现在宋大牛和宋二牛两个人可以制作,可日后活多了,那么他们两个是有干不完的力气活。
宋苑绒琢磨着,但是集市能给人带来的利润也是有尽头的。
但眼下只是一个集市,每天做一百斤的葛根粉去卖可以获得六百文整,在集市里完全是可以吸纳的。
不能够吸纳那么多的葛根粉,做多了的话,可能也会积压在自己的手上,卖不出去。
最好可以找上能够吸纳那么多葛根粉的粮商,趁着机会多赚点钱。
“阿奶,明日要去县城的时候,把我也带上,我想去买粮食的地方,看看他们收不收葛根粉。”
宋苑绒这么说,宋家会谈生意的很少,她会做一点小生意,现在还需要资金。
如果谈好了,她就会多招点人手制作葛根,还可以开展其它的生意。
听见了宋苑绒说的话,楚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把装着铜钱的布袋给了宋苑绒:“这里是今日赚的铜板,都在这里了。”
楚氏把铜板交给了宋苑绒。
宋苑绒一愣,把铜板接了过来,说:“还是我管?”
宋苑绒都觉得不对劲,她才三岁啊,家里有长辈,这些钱就归自己管了?
楚氏说:“娘说了,以后赚的钱都不用交给宋老太太管了,以后各房都是管自己的钱。”
“你年纪虽然小,但阿奶知道你很会管理钱。”
“我们这一房的银钱,日后都交给你来管了了。”
宋苑绒有些的心虚,故意扯谎:“那是以前在赵府的时候,赵老祖母教过我的,没想到在这里也可以用到。”
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把一切不合理的行为,归结到是赵老祖母的教导就可以了。
楚氏看着宋苑绒,年纪这般的小,却没有了孩童的天真。
她,在宋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才会变得这般懂事,甚至还有的一手经商的好本事。
茅草屋里宋敞宵也在叫喊着宋苑绒,宋苑绒听见了他的喊声,带着铜板跑回了茅草屋里。
跑回茅草屋里,宋苑绒钻入木板搭成的木床下,拿出了一个破旧的木盒子。
这是宋老太太用来存银子用的,这木盒交给宋苑绒的时候,里面没有几个铜板。
拿出来,打开木盒子,里面装着几两碎银和铜钱。
她解开木盒,把今天赚的铜板放进去,这才问:“爹,你喊我有什么事,是不是口渴了?”
宋敞宵向着宋苑绒招了招手,宋苑绒放下木盒往宋敞宵身边走了过去。
只见,宋敞宵把这些天抄书用的银子放在桌上,说:“这银子你收好。”
宋敞宵解释:“我本来是想交给娘的,但是你奶不愿意,说什么她不是管家的料。”
“所以,这家便归你管了。”
这说的,还真是没办法拒绝。
宋苑绒又把爹给自己的银子放进了盒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爹,如果我们经商的话,会不会对你日后的科举有影响?”
她差点就忘记这件事情了,现在提起,是想到日后爹爹能走路以后,他会参加科考的。
宋敞宵听见,摇头说:“我是个残疾,自然是不能够参加科考的。”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宋敞宵面色依旧没有因此难过。
似乎早就接受了自己是个残疾的事实。
宋苑绒的双眼看着宋敞宵的腿。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腿是能好起来的,她试探开口说:“若是能好起来呢?”
她每天都会在宋敞宵口渴的时候,给他喂一点灵泉水,一滴液的效果太强了,反而会对人类有害。
所以她会在喝水的时候,从滴了灵液的水中舀一勺水给宋敞宵喝。
每天都会喂给自己爹爹一杯灵泉水的,这个时候,断骨差不多接好了。
但也没见到宋敞宵动一下,这又是何原因?
是不是还要请一个大夫?
楚氏端着下午饭进来了,宋苑绒和宋敞宵各分了一碗,今天依旧是野菜糊糊,但还加了楚氏去集市里买的猪肉。
而且本来如稀粥一样的糊糊,现在变得粘稠了,很显然加了更多的粟米。
宋苑绒端着碗对着楚氏做出决定:“阿奶,明日把大夫请来给我爹爹看一下腿吧。”
楚氏也在旁边吃糊糊。
听见宋苑绒的话,楚氏忽然颤抖了一下,她说:“好。”
请大夫,当然要请大夫。
这边请大夫,可不用费多少钱,比京城可便宜多了,十几个铜板就能请赤脚大夫看病。
几十文的铜板,就能够把县里的大夫请回来看病了。
只不过宵儿一直都不肯让她去请大夫,说不用花这些钱,这事就搁置在了一边。
现在有钱赚了,她也要给宵儿请大夫,瞧瞧他的腿。
这事,宋敞宵已经听了很久了。
他放下了碗,说:“我不治。”
这钱实在是没必要,也不必花在自己一个残废身上。
但是好意他心领了。
“没必要,我这腿是治不好的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了么。”
若能治好,他上辈子就不用一辈子直至死都坐在轮椅上了。
用这些钱给自己治腿,还不如用钱给自己弄一个轮椅。
顿了顿,宋敞宵还是从自己抄写的书底下抽出了一张图纸,说:“说起这个,明日去县城里面,能否为我打造一个轮椅?”
宋敞宵认为,轮椅这东西才是自己目前最实用的物品,有了这个东西,他就不用一直待在这个小茅草房子里了。
轮椅?
宋苑绒接过了图纸,拿过来看了看,看着这张图越发的熟悉,这东西她上辈子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