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苑绒立刻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陈氏,也听见了陆礼月说的话,她现在感觉自己气炸了。
宋苑绒质问陆礼月:“不就是叫人帮忙买了几杯你们家的奶茶,你为什么对我家的人动手!”
情况不太妙,宋苑绒赶紧招呼着宋家人:“曾奶奶,快点带着陈氏去看大夫!”
吴氏搀扶着腹部疼痛的陈氏起身,陈氏这才能勉强站了起来。
宋苑绒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要是我的家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得拿命来赔!”
陆礼月没有见到过宋苑绒这么凶的神情。
陈氏捂着自己的肚子,她这一摔摔得有些不舒服,她后悔自己的行为了,她哀嚎地说:“娘...阿娘,我肚子好疼!”
宋老太太痛心疾首,看着陆礼月质问说:“造孽啊,陆礼月你对我家的陈氏干嘛呢!”
陆礼月现在瞧见大家的眼光,都不友善地看着自己,她就想要离开,她没办法应对眼前的情况,她没有自己姐姐的优秀......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离眼下的情况,可却被宋老太太给抓住了手。
“站住!”
“你是不是想跑,你现在想要跑到哪里去?”
宋老太太当场给了陆礼月一巴掌,顺势还把陆礼月脸上的面纱都给抓了下来。
“你想逃?要是我家陈氏出事了,我跟你们没完!”
陆礼月脸上的纱布被扯下后,她那张面容显露了出来,她的面容上有各种腐烂的伤口,宋老太太在摘下以后也是愣住了。
陆礼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有些失控地尖叫了起来,她不想要让别人看到现在自己的模样,可是距离近的人都看到了,陆礼月那张毁容的脸。
宋苑绒带着面纱,是因为县里的医生是真的不会治疗马蜂蛰脸的症状,反而把刺和药一起敷,没治好反而是开始流脓腐烂了,而那张脸已经是毁容的模样了。
陆礼海也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见自己妹妹脸上的面纱被扯了下来,他面色一变,赶紧把被扯下的面纱拿了起来,又给自己的妹妹戴上了面纱。
陆礼海的脸色很不好看。
陆礼月发现自己的面纱被人给扯下来了,她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
“嘶,这小姑娘怎么长这个样子,大家不是都说这个姑娘长得很好看么?”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着,而陆礼月听见了他们都在讨论自己容貌的问题。
“是啊,这丫头的脸都烂了...这是得了什么病么?”
“听说这个姑娘,还跟县令家的小公子订婚了,这个样貌怎么能跟县令的公子在一块。”
陆礼月现在只想要逃离别人的议论。
她想逃离,只要离开了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宋家人此刻因为顾忌着陈氏腹中的孩子的情况,陪着陈氏去看大夫了,没有一个人继续留在原地。
陆礼海把陆礼月带回了铺子里面。
他紧紧地抓着自己妹妹的手。
“哥,外边的人都知道我毁容的事情了,哥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还能跟县令家的小公子定亲么?”
陆礼月觉得,自己的外貌被大家都看见了,那么县令家的小公子也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的。
她的一切都被宋家人给毁了。
她明明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即便是毁容了,也没有跟父母告状,既没想要宋家人给自己赔钱,也不找宋家人的麻烦。
可是宋家人凭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为难自己?
“哥......”
陆礼海现在听见陆礼月的声音,可现在看着陆礼月惨兮兮的模样,却不觉得可怜,甚至是还有一丝的烦躁。
他说:“你如果能正常点,人家会来找你的麻烦么?”
陆礼月没想到陆礼海会说出这种话,她抚摸着自己的这张腐烂的脸,情绪失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礼海是下意识地说出这话,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又继续安抚着自己的妹妹:“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切都是宋家人的错,他们怎么老是想要打扰我们?”
陆礼月这才又被些许安慰,但是心想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那么容易就结束:“哥,这件事情藏不下去了,我想告诉阿娘和阿爹,我要让宋家人给我付出代价!”
“我要让阿爹帮我,我以为我忍气吞声,宋家人就不会再欺负我们了,可是他们竟然当众耍小聪明,欺负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
宋家的女眷带着陈氏去了医馆,大夫说是有点问题,胎像不稳。
大夫说拿点安胎药就好了,日后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做好月子以后再出远门。
这下大家才放下心来。
宋苑绒看着现在放心下来的陈氏,认真提醒说:“以后您可不要再这样做了,你看这次多危险,还好没有出事。”
宋老太太见陈氏没事,这才松下了心,但还是警告陈氏:“你啊你,一带你出来就总是惹事,下次记得长点记性啊,别老是得到了啥东西就拿出去显摆。”
陈氏也心惊胆战,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孩子出事了她也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好的,我是真的长记性了。”
......
这天,就是宋家乔迁新家的日子了,大家的脸上都是喜洋洋的神色,而宋家的亲戚都来了。
林先生也带着礼物来了。
当看到宋敞宵和贺宴站在一块的时候,他冷哼了一声将东西都放在了宋敞宵的面前:“这个是乔迁礼!”
林先生把礼物重重地砸到了桌上,很显然他看起来还是很气愤的,但是手头的礼物还是准备好了。
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被贺宴给坑了一把。
宋敞宵对着林先生恭敬道:“夫子,屋子已经准备好了,寒舍简陋,望先生多多包容。”
宋敞宵在得知林先生会回来继续教导自己以后,他很认真。
倒是让林先生感觉到了他确实经历了些什么,确实改了自己原本那不屑一顾张扬的性子我。
但林先生可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宋敞宵的。
以后的教学,他坚持一定要让宋敞宵在自己手上饱受折磨,天天鸡叫后就让他起来学习,日落以后也不能让他停歇。
“我告诉你,若是我出面教导,你必须得榜上有名,不然我还是不会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