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撇撇嘴,无奈松开手,转而状似随意地问:“你们躲这儿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沈叙白整了整被拉皱的衣领,面不改色,“问问笙笙吃饱没。”
“哦,”陆延点点头,朝客厅抬了抬下巴,“澈挑了个电影,一起过去看吧。”
“看电影?”沈叙白诧异,“不是,为什么突然看电影?”
“那不然你还有什么好点的消遣方式?”陆延扫了眼林雨笙,“我们四个人难道要围成一圈,坐在地上聊天谈心?”
他故意把最后四个字说得又慢又清晰。
那画面简直太有冲击力,林雨笙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说真的,她完全无法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既然不打算做什么,放她回家不是皆大欢喜吗?
大晚上的,三个Fork和一个cake,关着灯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这算什么诡异的团建活动啊!
虽然心里疯狂吐槽,但林雨笙却还是诚实地跟着挪到了沙发上。
江澈选的是一部老片子,《窈窕淑女》。
林雨笙隐约记得学生时代在英语课上瞥过几眼,情节只记得大概,片名却一直对不上号。
没想到会在这里意外“重逢”。
原本打算装睡糊弄过去的念头被打消,她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目光渐渐被荧幕上的身影吸引。
客厅主灯已关,只剩下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影。
林雨笙看得入神,苍白的面容被荧光映照,显出几分专注的生动。
时间在电影台词和背景音乐中悄然滑过。
江澈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黑暗中,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是包装纸被缓慢剥开的声音。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仪式感。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浑然不觉、仍沉浸在电影世界里的林雨笙。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准确地将带着浓郁可可香的巧克力,塞到了她的嘴里。
嘴巴里突然被塞进来什么东西,林雨笙怔愣了下,感知到口腔里传来的巧克力味后,她瞬间放松下来。
含着那颗巧克力球,继续将目光投向荧幕,甚至无意识地用舌尖顶了顶继续看电影。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
脸颊忽然被温热的指尖捏住,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的脸转向一侧。
荧幕的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大半,江澈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叙白。”江澈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但叫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林雨笙含着巧克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电影的声音仿佛瞬间退远。
“很抱歉,”他开口,但却没听出多少歉意,语气平静无波继续着,“你和雨笙的约定,要不做数了。”
黑暗中气息越来越近,手机上的数字跳到00:00,江澈低头,准确无误衔住了林雨笙含着巧克力的嘴唇。
林雨笙瞪大了眼睛,心跳骤然失序。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想后退,脸颊却被他捏着,想开口,嘴里又还含着巧克力。
江澈低头,精准地衔住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还带着巧克力甜腻气息的唇瓣。
巧克力的丝滑在他们相触的唇舌间融化、交换、蔓延。
林雨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以及那份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在几乎令人窒息的纠缠间,她恍惚听见他低沉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唇缝传入,字字清晰:
“昨天结束了。”
“现在是新的一天。”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最后的话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畔:“我们的约定,完成了。”
——你和沈叙白的约定虽然没能履行,但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完成了。
电影已近尾声,荧幕的光映照着沙发上姿态亲密重叠的剪影。
————
因为韩在屿那日判断失误,江澈和陆延并没有将林雨笙带回公寓,他和裴司衍失去了大快朵颐的机会。
又得知那三个人已经在沈叙白的私人住处美美饱餐了一顿,心中自然不快。
只不过这不快到底是出于事情脱离掌控的不满,还是自己没有品尝到的嫉妒,就不好说了。
他们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再加上又饿了这么多天,心里对林雨笙的渴望早已到达顶峰。
于是在某天林雨笙结束和模特朋友的聚会,准备回宿舍的路上,碰上了他们。
被带走时,天空还正飘着细雨。
此时她刚和朋友告别,撑着伞走向公交站,昏黄路灯下拉长的影子突然被另外两道影子覆盖。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左一右扶住了手臂。
林雨笙眨了眨眼,睫毛上挂了几滴雨珠。
韩在屿和裴司衍说要带她走,她却没像上次那样挣扎,只是安静地看了他们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反抗有什么用呢?她早就明白了。
车子驶向城郊一处独栋别墅,那是韩在屿名下的房产之一。
林雨笙被带进客厅时,还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熏香味道,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
“先去洗个澡吧,淋湿了容易感冒。”韩在屿递来了一条毛巾。
林雨笙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往浴室走。
她能感觉到身后两道目光紧紧跟随着,后颈的抑制贴不自觉微微发烫。
裹着浴袍出来时,裴司衍正开好了一瓶红酒。
他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
韩在屿则在调试音响,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与窗外的雨声交织。
“过来坐。”裴司衍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雨笙走过去,刚坐下就被拉进了怀里。
裴司衍的呼吸喷撒在她的颈侧,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那是Fork对cake香气的本能反应。
“等等。”林雨笙抬手,捧住了裴司衍的脸。
这个突然的动作让裴司衍楞住。
林雨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次不许咬我。”
空气凝固了几秒。
裴司衍忽然笑了,他点点头,下巴在她掌心蹭了蹭,好似一只猫科动物:“好,听你的。”
韩在屿走过来,坐到了林雨笙的另一侧,手指轻轻梳理着她半干的头发。
“嗯?今天怎么这么乖?”他声音里听不出过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