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毫不知情的林雨笙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正亦步亦趋跟在队友身后往舞台的方向走。
“嗯!”沈叙白点头,见眼前的几个人都一脸震惊的模样,又将自己刚才和韩在屿是如何发现林雨笙身份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也许是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室内再一次安静下来,除了电视上发出的声音其他什么也听不见。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站在左二的白色身影。
林雨笙嘴角挂着笑,目光盯着前方不知名的方向,听着队长郑彩拉的感言,不时拍手点头表示赞同。
郑彩拉说完看了眼沙希夏树和林雨笙,意思是让她们用母语也说两句。
林雨笙不欲发言,脚步微微后退,把空间给身旁的沙希夏树让出来。
沙希夏树握着奖杯上前一步,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退了回来。
郑彩拉上前握住话筒,又cue到林雨笙:“我们笙笙也说几句吧!”
大概是因为林雨笙年纪最小,团里的其他人对她都非常照顾,知道林雨笙平时不爱在镜头面前表现,都经常会cue她。
林雨笙别无他法,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感言,上前一步凑近麦克,加快语速说完,又缩了回去。
Eclipse只能听懂一些“谢谢”“我爱你们”之类的字眼,不过得奖感言都大同小异,就算听不懂也基本能猜到说了什么。
等到画面从林雨笙身上转到主持人那里,五个人不约而同收回了视线。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吗?”沉吟了一会,陆延问出了此刻最关键的问题。
林雨笙cake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自是带有数不清的诱惑力,这是天生注定。
但他们现在要怎么做呢?吃掉她吗?
已经丧失味觉的Fork只能感受到cake的味道,并且只有在完整地吃掉一个cake之后才能恢复味觉。
许多Fork因为忍受不了美味的诱惑,会产生强烈吞食cake的欲望,进而对cake进行攻击。
当今社会新闻上偶尔会对Fork袭击cake的新闻进行报道。
虽然丧失味觉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可毕竟林雨笙和他们同为人类,再怎么样也做不出吃掉她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有五个人,就算真的吃掉林雨笙,也并不能使自己的味觉恢复。
那就这样放过她吗?
其实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其他的cake,陆延、江澈都遇见过,但是那些cake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们不喜。
可林雨笙不一样。
就算还没有尝到她的味道,可光听见沈叙白所描述出来的诱人味道以及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林雨笙面前饱餐一顿的样子,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对这位美味的cake充满期待。
如果他们从出生起就失去味觉没有尝过各种食物的味道,那么现在的日子或许也没有那么难熬。
可偏偏,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青春期过后分化成了Fork,逐渐失去味觉。
所以林雨笙的出现无疑让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休息室内静悄悄,没有人回答陆延的问题,但相处多年产生的默契让每个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就算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只是隔靴搔痒,也好过现在这样。
林雨笙,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雨笙一直坐在座位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领完奖回来之后,场馆内的温度好像又降低了一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雨笙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她将身上的毯子裹得紧了些,装作不经意地回过头去,在台下粉丝里扫了一圈,再抬眼时却正好撞上了陆延的眼睛。
秉持着远离男爱豆这样的原则,林雨笙一秒都没敢多看,因此也不知道那双眼睛里暗藏着怎样的锐利锋芒。
那是几乎要将她卷进去的危险旋涡。
“好冷。”她嘟囔一句,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往崔贤雅身边凑了凑,“贤雅欧尼有没有觉得空气越来越冷了?”
“还好啊。”崔贤雅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臂,用体温暖了暖,“再一会就能回宿舍了,笙笙你忍一会。”
晚上十一点半,颁奖典礼终于结束,等观众陆续离场,艺人们也换好衣服准备回去。
林雨笙穿上羽绒服坐在保姆车里,脑袋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其他人倒是都很精神,只不过见林雨笙疲累的样子,都放轻了说话的声音。
突然间,车厢里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林雨笙也睁开眼睛看向声源。
高幼琳捂着嘴巴,将手机拿给她们看:“今天颁奖典礼结束后,有一名cake被袭击了。”
听到这里,林雨笙猛然坐起身,一把抢过高幼琳的手机,翻看着新闻报道。
那名cake和袭击人的Fork都是这场颁奖典礼上的观众。
cake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没有贴上屏蔽贴,因此被同在观众席的Fork发现,并在退场后被袭击。
好在因为现场人比较多,安保工作也到位,那名cake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袭击人的Fork却在混乱中逃走了。
林雨笙平时就比较关注这类法治新闻,因此其他人对她刚才的举动并没有太讶异,反而开始讨论起了过往的几起Fork袭人事件。
林雨笙无心参与讨论,又重新窝回车窗边,只不过手却下意识地伸到后颈上,轻轻摸了摸,深深吐出一口气。
屏蔽贴还完好地贴在上面,还好,还好。
还好她的身份没有暴露,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林雨笙是在十四岁那年得知自己cake的身份的。
彼时她正处于青春期,开始发育的年纪,身子也跟着抽条,不知道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着变化。
林雨笙仍然像往常一样,放学后和赵思敏一起吃着冰棍,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过湖心公园时,赵思敏突发奇想要去喂鸽子。
她将吃完了的雪糕棍塞进包装袋里面,笑嘻嘻递给林雨笙,让她帮忙扔掉,然后自己颠颠跑去超市买面包了。
林雨笙将最后一口雪糕咬掉,拎着两个吃完的雪糕包装袋,走到垃圾桶旁边扔掉。
傍晚的夕阳映在湖水上,金灿灿又波光粼粼,她找了个长椅坐下,望着湖面发呆,等赵思敏回来。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一女人像是悄无声息的鬼魅,出现在林雨笙身后,林雨笙被突如其来的力度困住手脚,下意识挣扎起来。
她听见身后人沉重的喘息,轻叹:“好香,好美味的小ca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