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宾客陆陆续续醒来,并不知晓发生何事,只当自己大醉了一场,纷纷向南宫羽道喜后离场。
翌日,扬州城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南宫府的正厅里。
昨夜的狼藉早已收拾干净,红绸依旧挂着,喜字还贴在墙上,只是满堂的宾客都已散去,只剩下楚泽、柳潇潇、杨冲、南宫毅、慕雪薇、南宫羽、玉巧儿、谷峝,还有楚宇轩。
楚宇轩是昨夜匆匆赶来的,这位传奇老龙头,昨日并未参加南宫喜宴,而是一直在养伤。
因为他觉得这是年轻人热闹的地方,况且,他的伤还未痊愈。
此次听闻南宫羽大婚遇袭,虽然也得知人都无恙,但还是大清早就来到了南宫家,此刻正坐在楚泽对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
偶尔还忍不住咳出声,又叹气道:“年纪大了,这点伤,都这些日子了还未好。”
楚泽闻言,忍不住出声道:“爷......爷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有事情,让我们年轻一辈的来承担。”
楚宇轩听闻楚泽第一次开口叫他“爷爷”,老感欣慰,又想到他的儿子楚乾,白白死在剑神宫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昨夜的事,我都听说了。”楚宇轩先开口,声音低沉,“幕后之人没问出来,但楚泽你用听劲听到了一些线索,也算没白忙活。”
楚泽点头:“是。那女童心里想着'盐',想着'毒',但幕后主使是谁,她也不知道,至于那领头的杀手,我昨日装作毒发,一直在运转“听劲”,但也只知道,他幕后的命令来自京城。”
“京城。”楚宇轩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郭公公虽然死了,但他那张网,还没完全破掉。”
南宫毅冷冷道:“不管是谁,我都会揪出来。”他手中握着“小十一”,剑虽未出鞘,却已有寒意渗出。这次差点让大家都栽了一个大跟头,南宫毅那自尊心有些受伤。慕雪薇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南宫毅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寒意稍减。
楚宇轩摆了摆手:“一边是京城那位,一边是孟州的龙情云,都不好惹唉。”
提到龙情云,众人都沉默了。
“我的好孙儿”楚宇轩看向楚泽,“你现在的修为,比孟州时如何?”
楚泽想了想:“进步了些,但真要正面抗衡龙情云,还不够。”他的《天下归藏》虽已大成,心剑也已领悟,乱云庄那些先天后天功法,他都能借用。但龙情云的修为,毕竟是胜在量上,不是靠这些功力里的特效就能追上的。
“所以。”楚宇轩道,“你还需要剑神宫的利剑和剑诀。”
众人都看向他。
楚宇轩继续道:“楚泽孙儿,你已虽然身具剑意,对剑之一道领悟极快,虽然你的剑招已自成一脉,但你毕竟还未接触最顶级的剑法,你的剑法,还不够锋利。”
楚泽心中一动。雷喆也对他说过,让他上剑神宫一趟,看来这剑神宫,是非去不可了。
“但剑神宫……”南宫羽皱眉,“楚兄你和剑神宫的过节,不少。”
楚泽笑了笑,没说话。剑神宫逼死他父亲楚乾,又废了他的丹田,这过节,确实不小。
“过节归过节,”楚宇轩道,“现在天下即将大乱,龙情云虎视眈眈,剑神宫毕竟是江湖名门,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老剑神那人,我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不论他做过什么,但他也自诩名门正派自居,还是有一些担当的。”
楚泽心道:“名门正派么.......可做过的事不怎么光彩。”但亦考虑到现在并非计算个人恩怨的时候,只得点头:“好。我去剑神宫一趟。”
柳潇潇立刻道:“我陪你去。”却是即担心楚泽放不下仇恨,又怕楚泽在那受了委屈。
楚泽看向她,读懂了她,握住她的手:“好。”
杨冲也举起酒葫芦:“我也去!反正我也没事干,跟着去凑凑热闹!”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剑神宫要是敢对楚哥儿不利,我杨冲第一个不答应!”
楚泽心中一暖,笑了笑:“不用,我和潇潇去就行了,你啊,还是留在扬州,好好练功,等我们的消息。”
杨冲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应了下来。
“但在去剑神宫之前,”楚泽忽然道,“还有一件事,得先了断。”
“什么事?”楚宇轩问道。
“皇宫。”楚泽道,“昨夜下毒之事,幕后之人虽在京城,虽然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其实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高高在上那位的态度。郭公公死后,皇帝一直没有明确表态,继续玩起他的帝王平衡之术了。我准备得去皇宫一趟,和那位好好谈谈。”
又补充道:“并且,琉璃体的特许经营权,我也要找那老儿讨要一番。”
楚宇轩沉默片刻,道:“好。注意安全。”
柳潇潇又担心起来:“皇宫凶险……我陪你一起......”
“放心,”楚泽拍了拍她的手,“我可以借用杨冲的神行千里,不会有事。”又道:“事不宜迟,我今日就动身,先去京城,再回来,与潇潇同上剑神宫。”
柳潇潇点头:“好,你务必万事小心,我在这等你回来。”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便各自散去。
楚泽和柳潇潇回到客房,柳潇潇帮他收拾行李,却忍不住一次次看他,眼中满是关切。
“看什么呢?”楚泽笑问。
“看你。”柳潇潇道,“楚泽,你真的要一个人去皇宫吗?”
“不是一个人,”楚泽握住她的手,“你在我心里,我不是一个人。”
柳潇潇脸一红,却还是忍不住担心:“可是……”
“没有可是,”楚泽打断她,“潇潇,你信我吗?”
柳潇潇立刻点头:“信。”
“那就够了。”楚泽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等我从皇宫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剑神宫。”
柳潇潇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正好。
楚泽望着月色,心中却在想着雷喆的话——
“你心底的仇恨,并未真正放下。”
“去剑神宫吧,去了,你自然就知道自己该干嘛了。”
剑神宫……
楚泽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皇宫,剑神宫,这两关,他都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