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没闹事,二没张口要钱,是你主动说要私了、谈赔偿的,现在倒说我们讹人?”
“钱是你家自愿给的补偿,不是我们伸手抢的,你给的诚心咱就好好谈,把事情捂在屋里。”
“你要只是想糊弄人,那这私了不如不了,我们现在就跟公安去局里,让公安同志断一断是我们讹人还是你儿子犯了错想耍赖!”
周远扬坐在陆家客厅,惟妙惟肖学南鸢鸢谈判的时候对赵父说的话。
“嫂子,你也太会说了!姓赵那老匹夫脸都气红了一句都辩白不出来!只能乖乖掏钱!”
“你学得太夸张了。”周远扬语气动作十分夸张,搞得南鸢鸢罕见的觉得有些羞耻。
“能给佳丽讨回公道,功劳有你一半,要不是你镇场子,赵家那群不要脸的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认栽。”
陆朝虽然也有威慑力,但毕竟是南鸢鸢家属,周远扬身为公安,关系跟南鸢鸢没有那么近,是最好的中间人人选。
“没有没有。”周远扬双手连摆:“我们也不是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但是还是第一次有受害者能要到这么高的补偿。”
桌上放着两张签了名字,按了红手印的欠条和保证书,一张是南鸢鸢的,一张是王佳丽的。
周远扬将两张欠条拿起来:“你八百、王佳丽一千二!都不说那一千二,就说八百,我工资才一个月四十五,不吃不喝攒一年都攒不到!”
越说越羡慕,周远扬想想自己紧巴巴连个表都不敢买,还得天天回家被爸妈骂找不到媳妇,悲从中来。
“我过得也太惨了!呜呜呜……”
刚洗好澡的王佳丽穿着南鸢鸢的衣服从浴室出来。
她苍白的脸被热汽蒸得红扑扑的,一出来就被周远扬突然嗷的一嗓子吓得一机灵。
听清楚内容后,王佳丽脸上久违地露出笑意。
“要是有可能,我不是很想要这个钱。”
南鸢鸢听到王佳丽说话,招呼她到自己旁边坐下。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轻信渣男就好。”
王佳丽认真地点点头。
周远扬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不对啊,你流了那么多血,不用去医院吗?”
王佳丽和南鸢鸢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南鸢鸢狡黠地眨眨眼,无辜道:“从头到尾我们可都没说过佳丽肚子里‘一定’怀有赵金阳的孩子啊。”
啊?
周远扬懵了:“那血……?”
“是我的血……还有猪血。”王佳丽放下了心头的重担,说话明显松快许多。
“我一开始真以为自己怀孕了,结果从赵家回来的路上,我那个……来了。”来还很汹涌。
后半句王佳丽没好意思说。
南鸢鸢接话:“赵家没一个好人,所以我去市场买了点猪血,夸张了一下场景,好为要赔偿加码。”
“聪明!”周远扬拍手称快。
“不过话说回来。”周远扬好奇心上来了,“你好像很了解赵家?连他家的地址都知道。”
南鸢鸢是根据原着里的记忆找过去的,但当着陆朝他们的面肯定不能说实话。
“他之前就骚扰我,我就找人打听了一下赵家的情况,我都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她给的答案合情合理,周远扬跟着庆幸:“幸好你提前打听过,不然太被动了。”
“不过今天是事出突然赵家人没反应过来,要是后边他们反应过来了……”
“反应过来也没事,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南鸢鸢丝毫不怕赵家人反悔:“再说了我可没骗他们,我们以为怀孕了实际没怀孕是个乌龙没什么,但他儿子可是实打实干坏事了。”
闲聊几句后,南鸢鸢问王佳丽:“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王佳丽已经想了好多天了。
“好在事情没闹大,赵金阳也保证了会保密,我想继续上学。”
“不告诉你爸妈么?”
“不了,我爸妈辛苦半辈子,我怕他们受不了……这笔钱我先存到银行,等以后有机会了一点点拿出来,也好减轻些家里的负担。”
有计划就好。
南鸢鸢没再多问。
晚上,南鸢鸢请四个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了大盘鸡,将王佳丽送回她家。
四个人心情都很好。
城市的另一边,赵家的气氛与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真要把钱给他们吗?”赵金阳看到父亲母亲拿出家里的存折,满脸都是不情愿,“分明是他们做局……”
“滚去跪着!”赵父本来就烦,听到自己儿子发出蠢叫更烦,“上次打你打轻了?!”
赵金阳不敢跟父亲犟嘴,嘟嘟囔囔跪到客厅。
“你凶什么凶!儿子说的也没错啊!今天这事儿明显就是那俩小贱人做局坑我们!”
赵父头更疼了:“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无底线的纵容,你儿子能干出这种事吗!”
“不是你儿子!”赵母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磕在桌子上,“你儿子!”
“那小贱人是不是真的流产了还不好说呢!”冷静下来,赵母意识到不对劲了。
“流了那么多血,也没说去医院,会不会真的是假的?专门忽悠我们的?”
其他人没生过孩子没见过流产,赵母同为女性多少是有点了解的。
要真是流产,怎么会就那么放着不管?怎么着也得去个医院吧?
赵父脸色一变再变,最后道:“真的假的现在还重要么?就算你当场发现异常,你要撕破脸逼人家去医院做个检查么?”
赵母知道赵父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不甘心。
那可是两千块!他家存款一共也就一千八,有一部分存的死期不能动。
为了能给家里留点钱,他们还得把家里的粮票肉票都拿出来,东拼西凑才能凑齐。
这笔钱一旦给出去,他们家接下来至少半年都是吃糠咽菜,日子难过的……
光是想想赵母就浑身难受。
她梗着脖子嘴硬:“要是没怀孕我们就不用给这么多了啊!”
“我们是在买人家闭嘴!”赵父揉揉太阳穴,视线在赵母和赵金阳身上来回绕了两圈,心沉下去。
他怎么才发现,妻子儿子蠢到这种地步……两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这么蠢的人如何能继承他赵家的家业?
他心中有了计较,面上反而柔和下来。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他们闭嘴,让事情过去,我工作没问题,钱会慢慢赚回来的。”
在赵父的安抚下,赵母逐渐平静下来,重新去整理才给南鸢鸢和王佳丽的补偿了。
赵父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出门找到他手下一个副手。
“上次你说想跟我那个姑娘,学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