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吸了吸鼻子,扭过头去:
“我没事,把茶端过来吧。”
兰心格外担心:“小主,是不是您方才和陛下...闹了什么别扭,还是小主您受委屈了?”
沈虞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若真的是和陛下闹了什么别扭,我绝不会这样的。”
她没有再继续解释,兰心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沈虞坐在桌前安静地喝着茶,悄悄看向君承煜。
君承煜似乎是已经好了。
兰心走后,君承煜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还生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到时候真的要暴露了,遭殃的可是你,万一你就直接这么消失了该怎么办?”
君承煜轻扯唇角:“不会的。”
“你怎么敢肯定的?”
“朕保证。”
听到这三个字,沈虞方才还有些微妙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君承煜要拿什么保证,只是听他保证了,就安心下来了。
“其实...我也不是生气,我这个人,有时候性格很别扭,我知道你做的事情后,是有点感动的,但是也的确很生气......”
君承煜没忍住嗤笑一声:
“一会说自己不是生气,一会又说的确很生气,沈虞,朕有些时候真是头痛,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
沈虞翻了个白眼,将他手中的茶杯夺了过来:“这是兰心给我泡的茶,你不许喝。”
“幼稚。”
两日后,长乐宫内。
颖贵妃看着面前的小池塘,格外高兴。
这池塘虽然不大,被宫人仔细打理干净了,引了活水进来,池底铺着细细的卵石,养了十几条胖嘟嘟的锦鲤,大多都是红白相间的,有一条是通体金色的,煞是好看。
一旁的宫女笑着介绍:
“娘娘,这池塘里的荷花,都是皇后娘娘命花房的人送来的,这小池塘可真是好看。”
这池塘边放了个凳子,颖贵妃坐下后,伸出手轻轻触碰着荷花娇嫩的花瓣,悠悠道:
“皇后心里也清楚,陛下还在意本宫,所以自然是要卖本宫一个面子,这荷花的确好看,也算是皇后有心了吧。”
宫女立马应和:
“皇后娘娘的心意,就代表了陛下的心意,这方小池塘如此用心,足以见得陛下对娘娘的用心。”
颖贵妃更是高兴了,指了指池底:
“这里还种了几株睡莲,你一会去摘两朵荷花,插在花瓶里,摆在本宫的寝殿内。”
“是。”
这时,每日请安的太医来了。
颖贵妃进了房间内,将手伸了出去,随口问:
“这两日,沈宝林的身子怎么样了啊?”
“回娘娘的话,沈宝林应当休养得不错,前两日还在外面和陛下下棋了。”
颖贵妃冷哼一声:
“她惯会装可怜扮柔弱,惹得陛下心疼,实际上没什么大碍,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休息两日之后,不照样可以出门了吗?”
太医不敢多说什么,仔细搭脉过后,恭敬道:
“娘娘宽心,胎象稳固,一切都好,这次安胎药的方子很适合娘娘的身体,待会还要请娘娘身边的宫女再去太医院抓药。”
颖贵妃松了一口气:
“胎象稳固就好,本宫这胎,可是陛下和太后都期望的皇嗣,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好了,你退下吧,若是本宫这胎照料的好,将来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太医走后,方才的宫女仔细端着个白瓷的花瓶走了进来。
这花瓶是上好的汝窑瓷,温润如玉,瓶中插着两朵刚摘下来的荷花。
其中一朵盛放,粉瓣层层舒展,嫩黄的花蕊在日光下泛着细细的金光。
还有一朵含苞待放,水灵灵的。
“娘娘您看,这荷花配这花瓶,可真好看。”
颖贵妃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朵盛放的荷花,指尖拂过柔软的花瓣,唇角微微上扬。
“是不错。”
她凑近嗅了嗅,一连数日烦闷的情绪在此刻烟消云散。
露华阁处。
沈虞的月事总算是走了,她仔细去沐浴了一番,出来时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看见君承煜正坐在窗边剥莲子,她憋着笑,凑了过去。
“这不是我的活吗?你怎么给我抢了啊?”
君承煜剥得专注,闻言头都不抬,淡淡道:
“某人口口声声说要喝莲子粥,但是手痛,不是说给朕听的吗?”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可没这个意思。”
君承煜唇角带笑:
“是吗?朕分明记得,当时房间内只有朕一人。”
沈虞干咳一声,拿了个莲蓬过来:
“使唤你干点活你就这么怨声载道的,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剥。”
说罢,兰心走了进来。
“小主,奴婢方才听说了一件事。”
沈虞反应迅速,立马伸出手将君承煜手边的莲子都拿到了自己面前,装作全是自己剥的:
“什么事啊?”
兰心看起来很是兴奋:
“奴婢听说,这两日陛下要出宫南下,去扬州那边巡视民情,不过应当就是想去散散心,顺便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
“据说要带上皇后娘娘,还有几位近臣,大约四五日的光景呢。”
沈虞剥莲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扬州。
南下。
沈虞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穿越来这里已经一年了,可她到现在都还没忘记,这个朝代,这个后宫,是存在一位真正的“女主”的。
她只是穿越过来的一个小角色,若不是遇到了君承煜,她应当是打算一直躺平到女主出现,再想法子和女主打好关系,最后寻得回去的法子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萧珩南下扬州,在江边画舫上遇见了一位绝色舞姬。
那舞姬一舞动四方,萧珩对她一见钟情,带回后宫,封为美人,之后恩宠愈盛,直逼皇后......
不出意外,就是这个时候了。
沈虞手中的莲子半天没有剥开。
君承煜以为她是不高兴了,听到萧珩只肯带着皇后南下。
兰心小心翼翼地问:
“小主,怎么了?”
“没事。”
她放下莲蓬,双手托腮,有些苦恼:
“我是在想,我要不要找个机会,让陛下带着我一起去扬州?”
兰心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