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慧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浅浅地笑着,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随后便不再看他们,主动去和其他人打招呼,让自己融入这热闹的人群当中。
看到旁边的妇女在调馅,她甚至是指出其中的问题。
“你这个肉馅里,加上一些葱姜水,能够很好地去除腥味,这样做出来的肉馅才会好吃,我女儿在厨艺上很厉害,这些都是她告诉的。”
孟晓慧的种种,让安雅一脸的懵。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两个人见面,不应该是很激动的场面吗?
即便沈墨白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孟晓慧的表现不该如此啊?
说起来沈墨白的失忆,无疑对他们来说是开心的,不然他们根本不会有一丝的希望。
一直在不远处隐蔽观察的徐临和周老头同样是傻眼了。
徐临一脸不理解地望着周老头,
“这个孟晓慧是什么情况,沈墨白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以及苏沐晴的挑衅皆是微笑面对,是我们的得到的情报有误还是怎样?”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将孟晓慧弄过来,又让安雅把人把人给带出来,为的就是要让两个人相认,从而确认孟晓慧是不是沈墨白的软肋。
当然了也是想进一步确认,沈墨白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沈墨白的种种表现都在他们的可控范围内,唯独孟晓慧表现出来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孟晓慧这样,就好像两个人更多的交集,如陌生人一般。
若说是表演,他们二人是不相信的,毕竟一个乡下女人,又没有经过训练,要是演的,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一点,因此两人觉得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徐临和周老头两人对视一眼,都在怀疑组织上是不是搞错了。
周老头皱着眉,更是不懂,对着徐临说道,
“这苏沐晴都做到这份上了,孟晓慧都没有反应,那之前的沈墨白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从头到尾都是他单相思?”
周老头又想到之前知道的消息,说出心中的猜想,
“之前不是说孟晓慧到了乡下,很快就成亲了,要是还惦记着什么白,又怎么会另嫁他人?费了这么多的心思,还失去了一个蒋芸,
多少人在等着看笑话,要真是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周老头越想心里越觉得不舒服。
孟江雾是谁的女儿还不确定,再者之前蒋芸说过,孟晓慧的那个乡下丈夫去大院闹过事,且孟晓慧还有一个女儿,所以两人的夫妻之实必然是真的。
徐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烦躁。
“你丢不起这个人,我就能丢得起,早在实行时就和上面说过了,偏偏他一意孤行,苏沐晴眼看就要成功了,非要说她被沈墨白耍。
蒋芸可是从小就被培养出来的,如今为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真是亏得要死,如今还要养着这么一个祖宗,经费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当然了,两个人虽说抱怨,但是毕竟他们只是下属,工作也还得要继续,监视孟晓慧也不能停,可是又看不出任何的不对劲。
因为孟晓慧好似真的一点不在意沈墨白,她做饭很是利索,刀工更是不用说。
不仅是陈大姐,就是一旁的李大妈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孟晓慧,那土豆在她手里很快就变成了土豆丝,根根分明且匀称。
经孟晓慧手调出来的馅子虽然还是生的,但是大家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几人甚至都忘了自己的任务和身份,全都询问起来。
“你这厨艺也太好了,我们平时可不知道做个饭还有这么多讲究,以后你有时间,可要经常来,我们有好多东西要请教你呢!”
“是啊,是啊!”
几个人好似就是邻居一样,就这么和孟晓慧聊了起来,徐临和周老头看得只想吐血。
“这算什么?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还真以为在过日子不成。”
知道的懂他们身兼要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戏子呢?
他们甚至都在想,他们怎么不是战俘呢?这待遇简直不要太好。
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说,还要为了防止他们太闷太无聊,时不时的给他们演出戏,是他们没赶上好时候,还是他们不配。
周老头和徐临此刻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是他们的智商不够,还是真的就如他们所说,在做无用功。
两人对视一眼,虽说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但一直都看对方不顺眼,意见也从未一致过,但这回却是意外的一致。
“行了,想再多也没用,我们说的也不算,主要还是沈墨白,这个孟晓慧再观察一段时间,要是没用之后,就直接做掉,免得日后留下麻烦,我们已经为了她,没有了一个优秀的特工了。”
周老头则不是这么想,以这么多年对组织上的了解,蒋芸想要轻易脱离,并没有那么的简单,眼下还没动手,只不过是不想露出马脚。
再就是,这个岛上可没有一个是吃白饭的,不管是小孩还是老人,若是孟晓慧真的不是沈墨白的软肋,他们自然不会好吃好喝的供着。
当然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而且又看到了沈墨白,自是不可能再悄无声息的将人送回去。
而另一旁的苏沐晴却并不真的像表面表现得那么淡定,来之前,她完全不知道会有一个和孟晓慧长得如此相像的女人在此,又或者说她其实就是孟晓慧本人。
组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搞不定。
苏沐晴时不时地看向孟晓慧,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若是她再从沈墨白这里套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一个死。
她一直努力,模仿,临摹,就为了让自己能够有一些价值,但是如今看来,组织上已经决定抛弃她了!
而平时一直监视他们的徐临和周老头竟是也没有出现。
苏沐晴内心忍不住焦虑,她为组织上贡献了这么多年,她还年轻,她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