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都无语了,今天什么日子,瞧瞧这院子里一二三四五,再来俩就可以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了。
怎么她只是个小小村妇,就能引来这么多修士呢?
沈星临顺势转身,看到了院里闯来的不速之客。
一道白衣身影飞身而落,手持长剑,剑光曜目。
马尾高束,头戴玉灌,标准的剑修打扮。
苏辛夷还有空看看沈星临又看看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原来成为剑修的第一步,还真是先学会梳高马尾啊!
网友诚不欺我。
“居善门,剑峰弟子办事!”陈闻眼含怒意,直报名讳。
虽然居善门只是个中等级仙门,但是对于寻常凡人来说已然如同遥不可及的存在。
本来他以为说出来历之后,院中众人都会面露紧张,惶恐,立刻跪下告饶。
结果,视线扫到院里五人一猫,没一个人有一丝敬畏之意。
许仙等人就不说了,别说他本人出手,就是狐甲一条尾巴抽过去,这陈闻都得瞬间嵌入墙中根本扣不下来。
璇儿是懵懂,警惕因为自己的经历对仙门人完全没有好感。
至于苏辛夷和沈星临二人,完全就是不知者无畏了。
一个人毫无概念,一个人性格如此。
眼见与自己预想的场景不符,陈闻恼羞成怒:“还不放开我师姐!”
说着他剑指离南辞最近的苏辛夷。
苏辛夷看了一眼身后生死不知的白衣仙子,又看面前这突然冲出来的愣头青。
虽然心里不喜欢这没礼貌的剑修,但是目前没必要起冲突。
“这位仙长怕是有误会。”苏辛夷拱手,语气纯善,“这位仙女从天而降,情绪激动,刚刚我只是想查看她的情况,并无伤害之意。”
陈闻并不信她的鬼话。
“你就是苏辛夷?”来的时候他就打听好了,这里就是老苏家的院子。
苏辛夷讶然:“你认得我?”
她想到了之前徐岳生说请上级仙门求援之事,难不成是徐岳生还说过她的名字?
听苏辛夷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陈闻更加怒火中烧。
“妖女!就是你操纵食血神,造成富安镇件件人祸,如今你敢伤我师姐,被我亲眼所见,还想狡辩。”
苏辛夷满头雾水。
她看了一眼地上快断气的南辞,又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陈闻,顿觉这修仙界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什么大病。
刚才天上掉下一个仙女要杀她,现在又蹦出一个仙长来要她的命。
“这位仙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个锅她不背!
苏辛夷往沈星临背后挪了半步,探出半个脑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她了?她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砸坏了我家的柴房,我还没要赔偿呢。”
仙女好看她可以容忍用剑指着她,但是这个丑男又哪儿来的。
陈闻怒极反笑,脸庞因愤怒而扭曲,本来只是还算周正的面目都显得有一丝狰狞。
几个时辰前,他被那黑衣人的踪迹一路引向了隔壁的药安村。本以为能顺藤摸瓜抓到苏家村阵法的幕后主使,谁知推开药安村王地主家的大门,迎面扑来的却是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寒冬腊月,尸臭不该如此刺鼻。
他冲进堂屋,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
王地主的媳妇平躺在床榻上,四肢完好,但整个肚腹已经完全瘪了,肚上烂肉黑腐,但腹腔中却犹如新死血肉鲜红。
面部皮肉反而紧贴骨头,像极了一具风干的木乃伊。紫褐色的尸斑爬满她干瘪的面颊以及完好的四肢。
这是内脏被掏空的死状。
一看就是食血神的手笔!陈闻警惕拔出随身佩剑,神识探寻一圈,并不见食血神踪迹。
另一边,王地主被麻绳死死捆在太师椅上。他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风箱般残破的喘息声。
这人平日养尊处优,挺着个大肚腩,此刻腹部却破开一个血洞,肝脏不翼而飞。
食血神嗜食女子内脏,尤其是活人的肝脏,兴许是此人是男人所以还给这人留了一命,正好他可以问话。
他快步上前,捏开王地主的嘴,塞进一颗黄阶紫品的吊命丹药。
虽然等级不高,但凡人用足以。
“说!谁干的!”陈闻厉声逼问。
丹药入口化作精纯灵力游走全身。
王地主涣散的瞳孔猛地聚光,呼吸变得急促,嘴唇疯狂颤抖:“大……女……”
话音未落,王地主体内残留的食血神阴气与丹药灵气轰然冲撞。他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碎肉的黑血,脑袋一歪,彻底绝了气。
只有两个字,大女。
大女儿?
陈闻迅速处理了两人的尸体,防止他们尸变。随后敲开了隔壁农户的门。
“王地主家可有大女儿?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那被叫醒的人正是今早偶遇王大胡的村民。
睡眼惺忪,被陈闻的剑架在脖子上,见人气度不凡,又佩戴着仙门专用的腰牌,被吓得汗流浃背:“仙长饶命,是!是有个大女儿!前几天回娘家哭诉,说是在苏家村跟一个叫苏辛夷孤女起了冲突。这两天没见人,八成是回婆家了……”
苏家村,苏辛夷。
线索瞬间串联。陈闻当即捏诀施展寻踪术,顺着王大女儿残留的气息,一路追到了城郊的荒林里。
在林子深处,他看到了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王家大女儿被活生生分成五块,头颅侧倒在不远处的地里,死不瞑目。
食血神只吃内脏,绝不分尸。这等残忍手段,必然是人为泄愤。
心思歹毒,睚眦必报。
陈闻在林中站定,脑海中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那个叫苏辛夷的村妇,不知从哪学了旁门左道,饲养或勾结了食血神。因为一点口角之争,便指使妖邪屠了王家满门,还将王大女儿碎尸万段。
如今,这妖女又伙同这几个来历不明的贼人,想要伤害南辞师姐。
视线扫向院中几人,他们对自己没有丝毫恭敬之意,已然就很能说明情况。
突然他眼睛一眯,牙缝里吐出来几个字:“妖修?”
他指的是璇儿,许仙狐甲的等级他根本看不穿,在陈闻眼里,许仙和狐甲样貌就是寻常走商的货郎与护卫打扮而已。
陈闻看向苏辛夷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还敢狡辩!”陈闻上前一步,筑基期的威压轰然释放,苏辛夷骤然感觉胸口一闷。
她下意识用神识抵抗,沈星临比她受压更重,毕竟此时的沈星临是一点修为也没有。
神识受伤才刚刚恢复了一丝丝,根本抵抗不住。
苏辛夷都觉得身若千斤重,男人硬生生凭借毅力抗住了。
“药安村王地主一家惨死,王家大女在城郊被碎尸万段。食血神掏空内脏,碎尸泄愤,除了你这与他们有仇的毒妇,还能有谁!”
苏辛夷愣住了。王地主……是指邻村王家?那大女死了?
岂不就是指那天在村郊小树林被分尸的小王氏?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苏辛夷飞速消化着陈闻抛出的信息。她确实和小王氏起过冲突,而那天晚上小王氏的惨状蹊跷,根本是撞上她之前已然遭遇了不测。
她和沈星临是正当防卫。
加上时候,她只顾着和带沈星临走,怕幕后之人追来或再有什么妖邪出没,哪里好探寻背后原因。
至于碎尸?
想了想最后小王氏凄惨的死状,苏辛夷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头颅落地的恶心画面。
脸色惨白的一瞬。
瞬间被陈闻捕捉到当成了她心虚。
“还不承认?如今你院中还有妖修,是不是你伙同妖修一起做此恶事?”
这口黑锅又大又圆,直接扣在了她头上。
“仙长,在下不过一介村妇,哪有什么操纵食血神屠人满门的实力。”
苏辛夷捏着沈星临的手暗中度过去一些灵力,防止男人继续硬抗受伤。
狐狸眼微挑,嘴上自谦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
她看了一眼狐甲:“我记得有人叫你保护我,不至于眼下这种情况还抱手旁观吧!”
苏辛夷要确定冲突一起,狐甲会站在她这边。
就是不知道在沈星临吸收了寻源令之后,许仙还愿不愿意继续让狐甲保护她了。
这句话是问狐甲,但是苏辛夷视线落到了许仙脸上。
许仙扇子都没停一摇一晃,根本不把陈闻这小小筑基修士放眼里。
点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保护的承诺不变。
沈星临来历还有待调查,但苏辛夷引动寻源令不假。
狐甲唯一的优点就是忠心,许仙说啥是啥。
所以他冷着脸往苏辛夷夫妇身前站了几步,很快,苏辛夷和沈星临就再也感受不到一点陈闻身上筑基期的威压了。
苏辛夷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反而沈星临脸色难看。
握紧了手里的黑剑,剑尖指地不发一言。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需要依靠他人庇佑之人,若过了今日。
定要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
苏辛夷不知道沈星临在想什么,见沈星临看自己,还眯眼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苏辛夷都不理他,陈闻勃然大怒:“死到临头还敢顾左右而言他。”
“若是脑子不用,可以趁早捐给有需要的人。”苏辛夷标准的小人得志,有了依仗立刻翻脸。当场开始条理清晰的反驳,声音清脆落地有声,“第一,你说我利用什么食血神杀人。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凡人村妇,我拿什么去驱使妖物?拿我家厨房里的杀猪刀吗?”
陈闻一滞,但立刻反驳:“你定是勾结了妖邪!这院子里妖气冲天,就是铁证!”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默不作声的璇儿。
苏辛夷冷笑更甚:“第二,王家大女儿前几日确实来找过茬,被我骂跑了。我若真要杀她泄愤,当场就杀了,何必大费周章去药安村灭门,再把她拖到城郊分尸?我图什么?闲得慌?”
“自然是你心思歹毒,想要折磨他们!”陈闻咬死不放。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苏辛夷摊开双手,“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食血神吃内脏不分尸。你既然是修仙的,难道不会查查那尸体上的灵力波动吗?莫非你没发现那尸体已然变成不死不活的诡异模样了吗?”
陈闻脸色青白交加。他在城郊看到碎尸时,满脑子都是抓住凶手的兴奋,根本没仔细勘察现场。
邻居提到苏辛夷的名字,他便顺理成章地将一切画上了等号。
潜意识里,他认为凡人如蝼蚁,根本不配让他去费心查证。
“巧言令色!”陈闻恼羞成怒,手中长剑青光大作。他无法在逻辑上驳倒苏辛夷,便决定用修仙界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
杀。
宁杀错,不放过。只要拿下这院子里的人,带回宗门搜魂,自然水落石出。
“受死!”
陈闻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直奔苏辛夷面门。筑基期的剑气,足以将一块巨石切成齑粉。
苏辛夷没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收手掐诀,她的木系也有防御术法,自然不可能白白挨打。
嘴里却叫着:“狐甲,你在等什么。”
狐甲闻言一动。
但在剑气飞出之时,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按住了苏辛夷的肩膀,将她猛地往后一带。
一柄漆黑铁剑横扫而出,沈星临动了。
没有耀眼的法术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肌肉爆发力和快到留下残影的挥剑速度。
“铛!”
清脆的金属爆鸣。
陈闻引以为傲的筑基剑气,竟被一把铁剑,精准地斩在最薄弱的灵气节点上,瞬间溃散。
狐甲出招的动作停在半空,意外的抬头,他也用剑所以能够看出其中对招的巧妙。
这姓沈的有点东西啊。
许仙早在陈闻出手之时就悄悄退于暗处,有狐甲在苏、沈二人不会出事,而他一直观察着沈星临的行为。
刚刚沈星临出手一招,就让许仙察觉到了有些问题。
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沈星临双脚在泥地上滑退半寸,踩出两道浅坑。他面色苍白,表情都不变,但他握剑的手已然有了轻微的颤抖。
陈闻瞳孔地震,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虽然他没用全力,但区区一个凡人,用一把混合了妖兽甲片铸造的铁剑,破了他的剑诀?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闻声音都变了调。
沈星临没有回答。
他飞鹤眸中透出森冷的杀意,剑尖缓缓抬起,指向陈闻的咽喉。虽然失去了记忆,但骨子里有属于剑修的傲气。
这所谓的仙门弟子,出剑花哨,根基虚浮,破绽多得像个筛子。
“废话真多。”沈星临刚刚只是直觉自己能接下一剑,他也想看看自己实力究竟在哪儿。
以往的妖兽并不能让他找到自己的底线,所以刚刚剑随心动,找到破绽就迎了上去。
甚至都轮不着狐甲这个不称职的护卫出手。
?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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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那个吹,我凉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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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0477、如松柏之茂,承前夕旨、笑看桃花、投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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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个天,如松柏这位宝宝连续送了好几天月票,每天都能看到好开心。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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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静默期,大家有推荐票记得送一下呀么么么,单机写文好痛苦。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