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收到消息和回到宣城,不过一日,这也完完全全达到了青靛紫的预期。
这日,公良锦与米糊糊好不容易说服了郊燕与郊寻,准许了她们进去探望萧瑜,两人付出的代价不小,甚至答应了未来三个月给这对兄弟当牛做马、任凭差遣的奴仆条约,甚至还得请他们吃萧后和主上吃过的那个火锅。
是以,当房门一开,两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飞奔进去,张开手臂就想给多日不见的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原主却有着超乎寻常的镇静。几乎是百分百闪避公良锦,就连对米糊糊也只是生疏的点头。
“燕哥,姐姐今天为何……怪怪的?她以前从不这样躲着我的。”
四人在廊下搬火锅进屋的时候,公良锦对着郊燕悄悄说着。
米糊糊一听这个,连忙凑近:“我以为就我觉得呢?姐姐看我们的眼神……好陌生,姐姐的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郊寻连忙制止他们的探讨,抢过话语权,“哪有的事!!你们多虑了!许是这些日子事多,姐姐精神不济,再加上你们太久没见,难免有些生疏!”
语罢便疯狂的眼神示意郊燕瞒下,郊燕瞬间心领神会,“对对对!二哥说的对,姐姐定是累了,你们别瞎想!快,把菜端进去。”
林淮尘严令封锁保密的双魂共鼎的消息,他们不能再说漏嘴搞砸了,身上的鞭痕还没好全呢。
“快进去吧,外头有风。”郊寻催促着,他们一人抱着火锅,一人端着蘸料,公良锦和米糊糊则是端着较为轻松的蔬菜,身后跟着端菜的婢子,连着踏进屋内。
米糊糊心中嘀咕:哪有风!这艳阳高照的!但身体也只好老实的进去,毕竟探视萧瑜的机会难得,林淮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原主瞧见这些火锅玩意,深吸一口气,那异魂就这么爱吃这玩意?上次宴会就是这东西,上次宫宴似乎也是这东西……罢了,既已端到面前,她如今一个失了内丹的阶下囚,有的吃便算不错,何必挑剔形式。
几人刚落座,筷子还没夹上几口,廊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内侍的通报:“御史白辞大人到——”
“白辞?!!!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米糊糊几乎是一蹦而起的甩下筷子,那惊喜而思念的眼神,原主看在眼里,她甚至都咬紧了牙关,压抑不住对白辞的敌意。
她前世与白辞亦是没少交战,如今看着自己相伴已久的苞米化身为妖,还与妖族打成一片,心中很不是滋味。
白辞第一眼,便与主位上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眸对上了。下意识的握住米糊糊的小手,将他护在身后。他已知晓萧瑜此刻的状况,而那双过分镇静的眸色,与他凝重的目光相交,摩擦出不少的杀气。
白辞太了解这双眼睛了。这看似镇静的瞳孔深处,往往藏着对妖族最深的憎恶与杀意。这也是他过去总爱故意招惹萧瑜,看她失态的乐趣来源。通常,他只需带着几分玩世不恭、阴阳怪气地唤一声“玄女姐姐”,便能轻易戳破那层始终挂着莞尔微笑的镇静假面,让她气得浑身发颤,甚至不惜直接动手开战。
只因她向来最厌恶妖族,尤其受不了被妖族用这般看似亲昵实则轻佻的语气称呼。
于是她仍是那番试探与挑衅的语气。
“玄女姐姐?”
原主咬紧了牙关,却不动声色。她算是她第二世头一次直面白辞,前世宿敌,今生相见,对方依旧是那副令人憎恶的妖孽姿态,甚至与自己的苞米如此亲近!
她固然是忍不了的,但奈何内丹已丢,根本不是白辞的对手。若是动起手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郊寻郊燕倒吸一口凉气,甚至都还没吃够面前的火锅,便猛地站了起来。
“御史大人,您……您怎么突然回宫了?”郊寻最先上前,见着两人势同水火的样子,连忙将白辞拉出去。就算是阿絮,白辞都一直未曾冰释前嫌,如今这可是真真切切的萧瑜,萧宴之女,他真怕原主下一秒就绷不住,直接一句“妖孽”骂出口,那场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御史大人,此处……恐有不便,借一步说话。”郊寻对着白辞躬身道。此刻,白辞稍稍松懈了绷紧的手,郊燕立马识相的将米糊糊拉住。
两人寻了个清净的地方,郊寻唉声叹气开口道:“萧后如今双魂共鼎,为保稳妥,主上剜了她的内丹,御史大人千万不要与一介凡俗之人计较。”
白辞也不卖关子了,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我虽远在外,却也听闻不日便要与羌国开战。主上如今……身在冥界,分身乏术,我特此赶回,正是为了相助军务。”
郊寻听闻白辞此言,先是一惊!他们亲卫都不敢过问林淮尘的行踪,白辞他……如何得知?还说得如此笃定?
难不成?真是主上亲自传讯,命他回来主持大军开战事宜的?
开战的风声确有其事,甚至已在暗中部署,但却没有得到过林淮尘的准确命令。可林淮尘此去,去的急切仓促,也没有交代何时归来。
若前线真有变故,白辞作为妖族重臣,及时赶回似乎也……合情合理?
郊寻连忙将人带进了长公主府里,若是真要开战,有了这两位林淮尘身边的红人做主,就算追责也怪不得他们郊家三狼头上。
他们刚到时周彬正与梁徽和呼衍克图交谈,据说他们俩现在杠上了,日日都要来这长公主府邸打卡,事事都要分个高下,周彬已经是将两人吊的死死的了。
他们二人见着白辞来时,几乎同时投来上下打量着,带着明显敌意的目光。白辞只是扇着蒲扇不屑的走过,若这二位知晓他们争相讨好的“长公主殿下”,实则是个男儿身,不知会是怎样一副精彩表情!想来便觉荒谬诙谐。
“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白辞终究还是不忍坏了林淮尘布下的局,微微颔首双手握着新鲜从外面换的孔雀羽扇,优雅地作了个揖,“本御史有要事需即刻禀告,事关重大,恐隔墙有耳。不知殿下能否……借步内阁一叙?”
? ?周彬: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