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别墅大门关闭。
林屿指挥着佣人清理现场,更换地毯,喷洒空气清新剂。
宫晚璃独自坐在二楼的露台上。
山上的夜风很大,却吹不散她体内的燥热。
刚才的杀伐决断,
不仅没有让她冷静下来,
反而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媚瘾在身体深处再次袭来。
“该死。”
宫晚璃低咒一声,
清茶压不住了。
米粥也拉不住她落入凡尘的心。
她需要更强烈的刺激,
需要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眩晕感,
需要……彻底的放纵。
她拉开手包的拉链,指尖触碰到一张坚硬的卡片。
那是整个京圈只有三张的顶级黑卡。
一张在商烬手里,一张在宫家祖库,还有一张……
那是通往“云端58楼”最顶层禁地的钥匙。
那里有最烈的酒,最野的局,还有无数想要攀附权贵的年轻肉体。
“林屿。”
宫晚璃对着空荡的露台喊了一声。
阴影处,少年立刻现身:“小姐?”
“备车。”
宫晚璃站起身,月光下,她的肌肤白得发光,眼神却媚得勾人。
“去哪?”林屿下意识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逾越了,连忙低头。
宫晚璃转身走进衣帽间,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去云端。”
衣帽间的门关上。
再出来时,那个清冷禁欲的宫家家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纯白蕾丝吊带裙、戴着黑色面纱的神秘尤物。
纯与欲的极致碰撞。
这才是真正的宫晚璃。
……
云端58楼。
这里是京港夜生活的顶峰。
只有手持黑金卡的顶级会员才有资格踏入那部直通顶层的全景电梯。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冷气混杂着昂贵的香薰味扑面而来。
宫晚璃走出电梯。
她换掉了那身用来伪装圣洁的旗袍。
此刻,她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蕾丝吊带长裙,裙摆开叉极高。
行走间大腿内侧的肌肤若隐若现。
外面罩着一层黑色的半透明薄纱。
像是给这具足以让圣人破戒的身体笼上了一层夜色。
脸上戴着同色系的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饱满红润的唇。
那张象征着身份的黑卡被她随意塞进手包。
指尖因为体内那股蚀骨的燥热而微微颤抖。
她需要药。
不是药店里卖的那种,而是男人。
必须是极品,必须干净,必须能压得住她骨子里这把火。
顶层VIp专区,灯光迷离,爵士乐像流淌的蜂蜜。
宫晚璃赤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有些飘忽。
她没有像那些名媛一样去端着酒杯社交。
目光如挑剔的买手,在卡座间那些衣着光鲜的男人身上扫过。
这个不行,太油腻。
这个也不行,太瘦弱。
这个也不可以,眼神太脏。
宫晚璃皱眉,体内的蚂蚁啃噬感越来越强,让她有些烦躁。
空气中弥漫着尼古丁、香水和酒精混合后的粘稠味。
重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每一个鼓点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末梢上。
宫晚璃靠在阴影处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
黑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颌线。
“小姐,一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过来,手里端着杯马提尼。
眼神里写满了自以为是的深情,视线在宫晚璃开叉极高的裙摆上打转。
宫晚璃没抬眼。
“滚。”
声音冷得掉渣,却因为那股子压抑的媚意,听起来像是在调情。
男人愣了一下,不仅没走,反而更进一步。
一只手突然横插过来,扣住紧紧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她说让你滚,没听见?”
声音清朗,
宫晚璃握杯的手指僵了一瞬。
她缓缓抬头。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纯白西装。
那张脸生得极好,透着股书卷气,可此刻那双眼里却燃着火。
宋家继承人,宋清舟。
也是她三年前,在那个圈子里玩得最凶的时候,最听话的一条“狗”。
“宋,宋少……?”花衬衫男人显然认出了来人,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卡座周围瞬间清场。
宋清舟没有看那些跑掉的杂鱼。
他盯着面前这个戴着黑纱的女人,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是你。”
他往前跨了一步,“宫晚璃,是你对不对?”
宫晚璃放下酒杯,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没说话,只是透过黑纱,冷漠地打量着他。
三年前,这个男人为了求她看一眼,曾在暴雨里跪在宫家老宅门外一夜。
那时候她觉得他有趣,像只听话的萨摩耶。
可现在,她只觉得厌烦。
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深情,在这个燥热的夜晚,显得苍白无力。
“你认错人了。”
宫晚璃起身,准备绕过他。
宋清舟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激起宫晚璃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这股香味,这颗痣,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宋清舟眼眶通红,声音压抑着疯狂。
“这三年你去了哪?我找遍了整个京港,甚至去了国外……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
宫晚璃停住脚步。
她侧过头,黑纱下的红唇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认错人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VIp专属电梯。
“宫晚璃!”
宋清舟在身后怒吼,想要追上去,却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这两个人不是宫家的,也不是商家的。
是云端的内保。
这里的人,只认黑卡。
……
全景电梯上升的速度极快,
叮。
电梯门在十楼开启,这里不是寻常的夜场,而是京圈顶级公子哥们的自留地。
空气里没有廉价的酒精味,只有昂贵的冷杉香气和雪茄燃烧后的余温。
宫晚璃走出电梯,黑纱下的双眸微微眯起。
她这一身打扮太扎眼。
纯白蕾丝吊带裙,外面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黑纱。
赤着的足踩在暗紫色地毯上,白得晃眼。
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白鹿,又像是来收割灵魂的妖精。
“哟,今儿这儿怎么进了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