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又狠又毒。
但至少在皮囊和脑子上,确实是个顶级的猎食者。
“清清,我想去那边吃点东西……”
宫晚璃轻轻扯了扯顾清清的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
顾清清心里暗骂这演技真绝。
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
“好,我们走。”顾清清配合地演着,拉着她往甜品区走。
只是冤家路窄。
两人刚走到香槟塔附近,一道尖细刺耳的笑声就横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顾大小姐吗?”
“怎么,顾家现在是破落了?连这种顶级寿宴,都要带这种不三不四的穷酸亲戚来蹭饭?”
挡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礼服。
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钻石项链,闪得人心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里有矿。
杜珊珊。
杜家千金,依附着商家旁支生存的暴发户。
平时最爱在这个圈子里找存在感。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像钩子一样把宫晚璃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眼底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这一身地摊货,恐怕连我家佣人都不如。”
“顾清清,你带这种人进来,也不怕拉低了宴会的档次?”
这一嗓子不小。
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周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纷纷停下。”
“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看什么看?这种乡巴佬也配进商家的门?”
杜珊珊见人多了,气焰更甚,指着宫晚璃那身裙子大声嚷嚷。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这个圈子也没门槛了呢!”
顾清清气得想笑,刚要上前撕烂这女人的嘴,却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只见宫晚璃头埋得更低了。
但在她心里,宫晚璃却冷静地盘算着:杜家最近是不是想拿城南那块地?
看来明天得让人给规划局打个招呼,把那块地的审批卡一卡了。
顾清清虽然平时爱玩,但护短是出了名的。
她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宫晚璃身前,下巴微扬。
“杜珊珊,你嘴巴是刚从厕所吃饱了出来的?”
“人品贵重不在家世高低,再说了,我爷爷和她家老太爷是过命的交情。”
“我带谁来,轮得到你一个旁支的亲戚在这里狗拿耗子?”
“你!”
杜珊珊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在京圈混这么久,最烦别人拿“旁支”这两个字说事。
林珊珊显然是气疯了,眼底那股子恶毒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好啊,顾清清,为了个土包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珊珊冷笑一声,那是种准备要搞事的表情。
“既然这土包子这么喜欢吃这里的甜品,那就配点好酒。”
话音刚落,林珊珊手里那杯满满当当的红酒,直挺挺地朝着宫晚璃脸上泼过来。
周围响起几声短促的惊呼。
宫晚璃眼神一冷。
她在红酒泼出来的瞬间后退了一步,右脚隐蔽地向外一勾。
位置卡得极准,刚好挂在林珊珊那条繁琐拖沓的长裙摆上。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砰——哗啦!”
林珊珊脚下被绊,重心全失,原本泼出去的红酒顺着惯性。
直接来了个回旋镖,一大半都扣在了她自己的胸口上。
紧接着,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姿势很难看,简直就是狗吃屎。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
裙摆直接从大腿根那儿裂开了,蕾丝花边的底裤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出来。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头发滴答滴答往下流,粉色的礼服上全是斑驳的酒渍,
全场安静了两秒。
随后,细碎的哄笑声像是水波一样散开。
“呜……”
她把头埋得很低,透过镜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想躲一下……”
声音发抖,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
周围几个男宾客看不下去了。
“这林小姐也太过分了吧?自己没站稳还想泼人?”
“就是,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林家的家教,也就这样了,丢人现眼。”
舆论的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林珊珊趴在地上,听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
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妆花了,眼线晕开,看起来狰狞得很。
“你个贱人!你敢绊我?!”
林珊珊她发疯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走光不走光。
扬起手就要往宫晚璃脸上扇。
“我今天非撕烂你的脸不可!”
顾清清脸色一变,刚伸手要去拦,却还是慢了半拍。
掌风带着劲,眼看就要落在脸上。
宫晚璃缩着脖子,看似在发抖躲避。
实际上缩在袖口里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一枚极细的银针。
只要这巴掌敢落下来,她能让林珊珊这只手废上半年,神仙难救。
然而,银针还没来得及刺出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凭空伸了出来,在半空中死死截住了林珊珊的手腕。
“闹够了没有?”
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厌恶。
林珊珊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刚想破口大骂,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得掉渣的眼睛。
来人一身纯白西装,眉眼生得极好,却带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和戾气。
商驰。
商家二少,京圈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二……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