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姐。”罗湛率先开口,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做个请的动作:“请上车吧。”
柯玲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辆比较低调的黑色轿车,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来罗湛还知道这里是学校啊,怕她嫌他招摇,所以换了个比较低调的车?
柯玲本就有心给宋孤城和秦之饴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好呀。”
她冲秦之饴挤了挤眼,小声道:“姐妹,把握机会。”
秦之饴还没来得及回应,柯玲就已经钻上了罗湛的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罗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
目送着他们离开,宋孤城这才抿唇一笑,拉起秦之饴的手,握在掌心里。
“打算请我去哪儿吃饭?”他凝视着秦之饴的双眼,声音温柔。
秦之饴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孤儿院旁边那家麻辣烫,味道挺好的,我们就去那里吧。”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发的工钱不算多,就只能请你去吃街边麻辣烫……希望你不要嫌弃。”
宋孤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都快化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傍晚的天空被晚霞染成温柔的橘色,像极了很多年前他们一起在孤儿院旁边看过的那些黄昏。
“那家味道确实不错。”他轻笑着说,“而且,那里也有我们的回忆。”
秦之饴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那家麻辣烫有他们曾经的回忆?
秦之饴的脸红了。
“上次天太冷,你想去吃就没吃成。”宋孤城拉着她的手,为她打开车门。“今天天气不错,那我们就去吃那家麻辣烫。”
秦之饴不记得他们以前在那家麻辣烫有什么回忆,但见他这个大总裁真的不嫌弃路边小店的食物,秦之饴也笑了,任由他拉着手上了车。
……
孤儿院附近的川味麻辣烫,这会儿正是饭点,已经开始陆续上客。
虽然只是个路边小店,但正如秦之饴所说,这里味道好、价格亲民,周围又有两个小区,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他们到这里时,门店里已经坐满了,只剩几张路边的桌子。
微风吹过,带着春天的气息和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
秦之饴挑了一张靠里的桌子,招呼宋孤城坐下。
“就这儿吧,我以前在孤儿院时,院长带我们来吃过几次,老板都认识我了。”她说着,冲店里忙活的老板挥了挥手,“陈叔!”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探出头来,一看是秦之饴,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呀,小豆芽来了?好久不见你了!今天带朋友来吃?”
“嗯!”秦之饴点点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宋孤城,脸微微有点红。
陈叔打量了一眼宋孤城,见他西装革履、气质不凡,却又有点面熟,笑着递过菜单:“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不用不用,陈叔,今天是我请客的。”秦之饴连忙摆手,接过菜单,双手递给宋孤城,“你点菜,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
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让宋孤城觉得很受用。
他接过菜单,低头看起来。
秦之饴托着腮,偷偷观察他。
夕阳下,他的侧脸线条格外好看,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看菜单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文件。
她突然想起柯玲说的话。
宋总那身材,你就没点想法?
她的脸不自觉就红了。
“毛肚、藕片、土豆粉……”宋孤城一边点一边念出声,点的全是秦之饴爱吃的。
秦之饴愣了一下:“咦?这些菜我也喜欢吃。”
宋孤城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你忘了,以前我们来过。你点的都是这几样。现在你的口味应该没变吧?”
秦之饴心里一暖,摇摇头头,声音轻轻的:“没变。”
宋孤城又随便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把菜单递还给她:“你看看还需要加什么吗?”
秦之饴接过菜单浏览。
当看到酒水栏时,她的目光停住了。
——闷倒驴。45°、52°、68°。
这种路边小店自然没有宋孤城在会所里喝的高级洋酒,只有这些普通大众喝的烈性白酒。闷倒驴的度数从45°到82°不等,都属于烈性白酒。
秦之饴脑子里突然冒出柯玲那句话:你要主动一点,要是害怕,就听我的把自己灌醉,剩下的由他去摆布吧!
她偷偷瞄了宋孤城一眼。
他正在看手机,似乎是在回复消息,眉头微微皱着。
她又快速垂下眼眸,鬼使神差地,在“闷倒驴45°”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把菜单递给陈叔:“陈叔,就这些。”
“好嘞!”陈叔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宋孤城,笑着走了。
不一会儿,锅底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菜也陆续上来了,有些是串儿,有些是一份一份的,摆满了小小的桌子。
最后,陈叔从腋窝下抽出一瓶酒,放在他们桌上。
闷倒驴。
45°。
宋孤城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看看那瓶酒,又看看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秦之饴,不确定地问:“你要喝酒?”
秦之饴面上一红,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点了点头:“想、想喝点。”
见她突然红了脸,宋孤城愣了一下,随即脑子里灵光一闪。
那天晚上,他看到了秦之饴和柯玲打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柯玲眉飞色舞地给秦之饴传授什么“你不把自己灌醉,他哪来的机会”的经验。
再看桌上这瓶45°的闷倒驴,宋孤城顿时明白过来。
这小丫头,一定是把柯玲的话听进去了。
她是想主动与他发生点什么。
秦之饴想主动,宋孤城很高兴。但看她想靠把自己灌醉来主动,他又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笑着问:“你会喝酒吗?”
秦之饴老实地摇头。
宋孤城顿时心都快化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陈叔,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等着。”
他走到吧台前,跟陈叔说了几句话,然后拿着两瓶果汁走了回来。
“喝这个。”他把果汁放到秦之饴面前,自己在她对面坐下,“咱俩一起喝果汁。”
秦之饴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不解和一点点委屈:“你……不想我喝酒?”
宋孤城被她这委屈的小表情逗笑了,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伸手,隔着桌子捏了捏她的脸蛋:“喝酒可以,但不想你靠把自己灌醉来主动。而且,我们现在在外面。”
秦之饴的脸“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红得快要滴血。
他……他知道了?
或者说,他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孤城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回手,拿起果汁给她倒了一杯,然后看了看周围热闹的客人,压低了声音,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小傻瓜,那晚我上楼去给你道歉,刚好看到你和柯玲在打视频。其实,你不用听柯玲的胡说八道。你只要往那儿一站,我整个人就已经晕了。”
宋孤城的话让秦之饴的脸更红了。她囧得不行,直接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她张开一点手指偷偷看去,正好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她的心跳似乎加快了。
“好了,在我面前不用害羞。吃东西吧。”宋孤城拉下她的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起筷子,把几片毛肚放进红油锅里,“毛肚涮十秒,你教我的,我记得。”
秦之饴的脸上还火辣辣的,她看着宋孤城在锅里涮毛肚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真的什么都记得。
记得她爱吃什么,记得她教他涮毛肚的时间,记得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瞬间。
而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孤城。”她突然开口。
宋孤城抬起头:“嗯?我在呢!”
“我……”秦之饴看着他,眼眶微微有点发红,“我一定会努力想起来的。想起我们之间的事。”
宋孤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把涮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声音温柔:“不急,慢慢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秦之饴低下头,夹起毛肚放进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开,她却觉得心里甜甜的。
夕阳在天边隐去,天色暗了下来。
头顶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盏灯泡串成的灯串挂在树枝上,把周围照得暖融融的。
两人正吃着,一辆白色轿车从马路上缓缓驶过。
驾驶着白色轿车的沈希玥无意间一偏头,目光捕捉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宋孤城?
寰宇集团的总裁,宋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坐在路边摊上吃麻辣烫?
她减慢车速,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过去。
没错,是宋孤城。那张脸,那个气质,她绝对不会认错。
而且,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他竟然在给那个女孩夹菜。
沈希玥的瞳孔猛地收缩。
自从那天晚上,她在别墅里给宋孤城下药,想爬上他的床,结果被他的保镖打断鼻梁扔出去之后,她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
下药勾.引宋孤城失败,还被打了一顿。事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做法太下作,传出去有损她的声誉。
她更不敢告诉家里,怕家里和寰宇集团合作的生意受到影响。所以她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撞断了鼻梁。
在医院里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因为容颜有损,她就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
直到最近,她发现宋孤城并没有再过多追究那晚的事,她才慢慢放了心。
她知道,自从那天下药后,她要再想当上宋太太,已经不可能了。
但她家里人不知道内情,还想着与宋孤城联姻,一个劲儿地催促她多去与宋孤城接触,培养感情。
她也不傻,即便最后当不成宋太太,她也不想和宋孤城这样的人物搞得太僵。
所以,这会儿见到宋孤城,她决定抹下面子,主动去跟宋孤城道歉。
沈希玥也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想着只要认错态度诚恳,宋孤城说不定会原谅她。然后再夹着尾巴做人,与宋孤城多来往走动,万一哪天她还能有机会和宋孤城走到一起呢?
如此想着,她找到一个车位,把车停在路边,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补了补妆。
然后,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朝那个路边小店走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楚宋孤城对面坐着的女孩。
短发,素颜,穿着一条普通的浅蓝色连衣裙,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一身名牌的沈希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屑。
就这?
一看就是一股穷酸样,跟她根本没法比。
但她面上不显,径直走到他们桌边站定。
秦之饴正夹起一块土豆,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旁边,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秦之饴心里好奇,不知道这女人要干什么。
沈希玥没有看她,而是直直地盯着宋孤城,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孤城哥哥。”
秦之饴手里的筷子一顿。
孤城哥哥?
她看向宋孤城,又瞅了瞅那个女人,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听到这声嗲声嗲气的“孤城哥哥”,宋孤城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抬起头,待看清是沈希玥时,才发现她确实“变形”了。
沈希玥的鼻梁上,有一道交叉的伤痕,像一个“乘号”架在鼻梁中间。虽然擦了很厚的粉,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
宋孤城拿着的筷子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希、玥?你怎么在这儿?”
沈希玥被他冷淡的语气刺了一下,但还是厚着脸皮,强撑着笑。
她继续用那种嗲声嗲气的声音说:“孤城哥哥,我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那天晚上在别墅里,是我不对,我不该……我不该那样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原谅我好不好?人家也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行吗?”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样。
哪样?
沈希玥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道歉,让秦之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那天晚上?别墅里?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们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个女人和宋孤城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看这女人一身名牌打扮,他们应该才是一对吧?
秦之饴的目光在宋孤城和沈希玥之间流转,嘴唇微微噘了起来。
宋孤城注意到秦之饴的表情变化,心里一紧。
他沉下脸,对沈希玥说:“我知道了。不用你道歉,你可以走了。”
宋孤城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沈希玥没想到宋孤城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已经决定了,今天道歉一定要态度诚恳。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已经有了几分委屈:“孤城哥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那天晚上,我真的只是是一时糊涂,我……”
“你听不到吗?我说,你可以走了。”宋孤城打断她,站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沈希玥被他的气势吓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但她看了一眼秦之饴,又补了一句:“那……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孤城哥哥,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有些不甘的看了秦之饴一眼。
秦之饴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碗里的菜。
但她撅着的嘴,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孤城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
“小豆芽。”他轻声叫她,“你听我说,我跟她没关系。”
秦之饴没抬头,也没说话。
“那天晚上,她确实去了别墅,但她是给我下药的,想……想爬上我的床。”宋孤城解释着,有点着急,“但我没碰她,阿奎他们把她扔出去了。她鼻梁上的伤,就是那时候被揍的。”
秦之饴还是没说话,只是嘴噘得更高了。
“我真的跟她没关系。”宋孤城急得想去拉她的手,“小豆芽,你相信我。”
秦之饴却躲开了。她抬起头,看了宋孤城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她还是没说话,但眼眶微微有点红了。
宋孤城心里一咯噔。
坏了,她真生气了。
他满脸焦急的正要继续解释,沈希玥却又走了回来。
“对了孤城哥哥,”她站在桌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说,“我忘了跟你说,我爸说要请你吃饭,想谈谈两家合作的事。你什么时候有空?”
宋孤城火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混混的脾气一冒上来,让他想揍人。
但他只是忍着火气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沈希玥:“滚。”
一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希玥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宋孤城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睛,什么都不敢说了,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宋孤城的胸口还在因为火气而剧烈起伏。
他回过头,想继续跟秦之饴解释,却发现——
座位空了。
“小豆芽。”他心里一慌,四下张望,却没发现秦之饴的身影。
他暗叫一声“遭了”,赶紧朝店里走去。
他想结了账赶紧去找秦之饴,哪知刚跨上店门台阶,却看到秦之饴正从店里走出来。
“小豆芽。”他叫了一声。
秦之饴却嘟着嘴不搭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闷闷地朝阿奎停车的地方走去。
“小豆芽!”宋孤城又喊了一声,抬脚就要追。
但沈希玥那个不死心的女人去而复返,又凑了过来,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孤城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滚啊!”宋孤城顿住脚步,语气已经带了怒意,“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你其他地方也得变形!”
说完,他不再搭理沈希玥,大步朝秦之饴追去。
“小豆芽!”他追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
秦之饴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还是不看他,也不说话。
但她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宋孤城以为她愿意听解释了,心里一喜,正要开口,却见她转过身,又朝他们刚刚坐的那张桌子走去。
沈希玥还站在那儿,正一脸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之饴走到桌边,充满敌意地剜了沈希玥一眼。
然后,她抓起桌子上那瓶还未开瓶的闷倒驴,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宋孤城愣住了,嘴微微张嘴。
他看看她怀里的酒瓶,又看看她那张带着几分倔强的小脸,突然有点想笑。
她是回去拿酒的?
她还想着喝酒,还想着把自己灌醉,主动与他发生点什么?
当秦之饴从宋孤城面前经过时,宋孤城再次拉住她的手臂:“小豆芽,你听我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之饴这次没甩开他,但也没看他,只是抱着酒瓶,闷闷地往前走。
宋孤城跟在她身边,一路解释:“她真的跟我没关系,就是她之前想算计我,我没让她得逞。她今天来道歉,我也根本没想到她会来……”
秦之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孤城连忙从另一边钻进车里,继续一副讨好解释:“小豆芽,你看着我,你看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秦之饴没有看他,而是抱着酒瓶转头眼睛看着窗外。
但她的嘴,还是撅得老高。
大嫂生气了。
接下来老大肯定会伏低做小哄老婆,那他是应该下车去待一会儿?还是就这样待在车上?
阿奎左右为难,他恨不得自己根本不存在,或者直接瞎了,什么都没看到。
可老大和大嫂都已经坐进车里,他现在下车也来不及了。
作为保镖兼司机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老大,去哪儿?”
宋孤城看着秦之饴那张赌气的的侧脸,叹了口气:“回家回家。”
“哦!”
阿奎吐了吐舌头,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向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子里,无论宋孤城说什么,秦之饴始终抱着那瓶闷倒驴,一言不发。
宋孤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又急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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