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问诊结束,齐岁收起笔,“走吧,扎针去。”
“现在?”
邱红旗下意识起身,神情却有些怔愣。
齐岁华丽丽误会了,停下脚步道,“有事不能扎?”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不是,没有,我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邱红旗赶紧摆手解释,齐岁哦了声,“你扎针就行,别的不需要。”
方子开好了,她们可以拿着方子到职工医院去抓药。
因为是职工家属,哪怕现在邱山河从原岗位上离开了,也是112的人,因为他的户口和口粮关系全在厂里。
因此,职工家属在职工医院看病抓药的费用,低到和免费没啥区别。
“扎完就可以回去了,下次扎针是三天后。”
“好。”
说话间,针灸室到了。
军总也有中医科,只不过因为环境的原因处于半封闭状态。
但针灸室这些还是有的,没被别的科室占用。
是以,到达目的地后,齐岁指了指靠门边的空床位,“棉袄脱了,躺上去。”
邱红旗脱了厚重的棉袄递给母亲,听话躺了上去。
齐岁则拿了针盒出来,先是给双手和银针消了毒,接着扯开她的毛衣和秋衣下摆,接连在腹部下了针。
邱母看着细长还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被齐岁一根根扎进闺女腹部,下意识的捂住肚子颤着声音道,“这得多疼啊。”
“不疼的。”
齐岁安抚了一句,邱红旗跟着接话安抚自家老娘,“妈你放心,除了刚扎进去感觉有点怪外,现在没啥感觉了。”
柏眉惠他们,“……”
没感觉这也不对吧。
很想问问齐岁邱红旗这感觉到底对不对,又怕打扰到她。
主要是他们对中医里的针灸是一窍不通,问了齐岁解释他们大概也听不懂。
是以,还是闭嘴的好。
因为少了人提问,齐岁这次的扎针过程快的不像话。
腹部扎完,她招呼邱母将邱红旗的鞋袜脱了,裤腿也卷了起来。
接下来需要在足底和小腿上落针。
邱母配合度非常的高,哦了声就麻利脱了邱红旗的鞋袜,棉裤裤腿也给她扯了上去,感谢现在没有紧身裤,裤子都以肥大没形为主。
就算是棉裤也好卷。
接着是线裤和秋裤,撸到膝盖下方时,她撸不上去了,问齐岁这个高度够不够。
齐岁瞅了眼,颔首,“够了。”
邱家人卫生做的可以,邱红旗还天天洗脚,倒是没啥味。
齐岁没急着下针,而是抓了她的脚固定住,接着食指弯曲摁了摁她的脚底板。
第一次摁下去的时候,邱红旗嗷地一嗓子叫出来。
接着颤抖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疼字。
“疼就对了。”
齐岁跟莫得感情的机器人似得回了句,接着收回手指拿了针开始落针。
很快,众人就看见邱红旗双足足底多了几根针,接着是小腿。
“头上还扎不扎?”
“不扎。”
拔寒气不需要头部穴位。
最后一根针落下后,齐岁去洗了手,接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该吃午饭了,你们先去吃吧,别在这守着了。”
专业不对口,他们留下也无济于事。
还耽误吃饭。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带三份饭过来。”
齐岁没打算走,是以掏了钱和粮票过去。
柏眉惠一听三份就知道她是把邱家母女的份算了进去,遂没拒绝她递来的钱和票接了揣兜里,“那你先忙着,我们吃好饭再来。”
“行!”
于是,柏眉惠他们离开了针灸室。
齐岁则留了下来陪母女俩唠嗑。
虞佳明估计是上食堂吃饭的时候收到了邱家母女到来的消息,吃好后拎着三份饭菜溜达了过来。
她先是和三人打了声招呼,才将饭菜递了过来,“小齐和嫂子先吃,小妹的等她拔针了再吃。”
“嗯。”
齐岁应了声,招呼邱大嫂一起吃饭。
虞佳明则坐在一旁看着腹部足底和小腿上都是针的邱红旗,沉默几秒后道,“小妹啊,你现在什么感觉?”
“现在感觉扎针的地方有一点点热。”
热度不算高,但极为的明显。
毕竟没扎针之前,她都不用等入冬,入秋没多久就开始手脚冰凉之类的。
等正式入冬,那手脚和身体穿再多都暖不起来。
每年冬天对她来说跟受刑没啥区别。
但今天感觉有点不一样,手心和足底能感觉到明显的暖意。
见她舒服的眉眼都舒展开来,体验过齐岁针灸的虞佳明笑了起来,“你情况应该比我轻,再扎两次估摸着差不多了。”
“你当初总共扎了七次,配上方子才调理的差不多,”彻底治好没戏,因为虞佳明的情况和邱红旗的情况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者之所以痛经宫寒啥的,是因为她上过战场,冻得太狠寒气入体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她腹部被弹片击中过,伤到了子宫。
邱红旗则是单纯的寒气入体。
因此,齐岁咽下嘴里的饭菜平静道,“不过她两次也不够,加上这次还得扎三次才行。”
虞佳明啊了声,“要四次?”
“是的。”
“多少天扎针一次?”
“三天一次,也就说后天她得来扎针。”
虞佳明算了算时间,发现时间完全来得及。
遂道,“那多久能拔针?”
齐岁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
那快了。
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吃好饭的齐岁喝了口水,才开始拔针。
前面拔的都很顺利,唯独拔到足底的时候,有两根针滞感很明显,不能强拔。
她上手按摩了一下,才顺利将针拔出来。
室内暖气很足,再加上寒气拔出了一部分,齐岁说可以起来后,邱红旗立刻翻身坐了起来,袜子都顾不上穿的把脚戳鞋里蹦跳了几下,才献宝似得来到邱母跟前把手往她手里塞,“妈快看,我手不冰了。”
邱母捏了捏,发现还真是,虽然也谈不上多暖,但相比之前好似冰块一般的手,现在这个温度是真的高。
她惊诧道,“扎针效果这么明显?”
“初次效果明显,”齐岁平静解释,“再一个她寒气太重,拔出来一点身体变化的直观感受会很强烈,等第二次扎针就没这么强烈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