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看着江时煜。
“嗯?江时煜,你回来啦?”
轻轻一声,低低哑哑,尾音微微拖长,又轻又软,像甜腻的,好听得让人耳朵都要化了。
江时煜一怔。
旁边的顾阿姨更是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水灵标志的女孩子,白白嫩嫩的,简直像仙女一样。
刚才在客房里光线暗,加上江先生在里面,她没敢仔细瞧。
现在亭亭玉立地站在面前,看得清楚后,顾阿姨更是忍不住连连惊叹,这得多好看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啊。
面对两双眼睛的注视,迷糊的阿雾渐渐反应过来。
有点不对劲,顾阿姨怎么好像在看着她?
阿雾懵,眼睛睁得圆圆的。
吱呀——
江时煜起身走向阿雾,拉过她的手把她带回客房,反手把门关上。
顾阿姨第一次见江先生如此失常,紧接着她似是想到什么,嘴角缓缓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看来江先生要有女朋友了,她就说孤僻的江先生怎么突然帮朋友照顾妹妹,原来是中意人家……
不过女孩儿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成年了吧?很可能是大学生。
既然江先生有情况,她该不该跟江夫人报告一下呢?
还是算了,这种事情还是江先生自己说比较好,人家的私事家事,她一个外人插手不妥。
而且俩人可能都没正式在一起。
天天看短剧中度极深的顾阿姨心思千回百转,脑补一出处于萌芽暧昧阶段的爱情故事。
最后她笑着瞟一眼房门,回厨房准备多一副新的碗筷。
房间里。
阿雾背靠着门,两只小手抓着江时煜的袖子,仰头紧张兮兮的看着江时煜,焦急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顾阿姨真能看见我了吗?”
男人比她高一个头不止,又背着灯光,阿雾有点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她知道他在看自己。
迟迟等不到他开口,阿雾不解:“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江时煜移开落在她耳朵上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她目前应该是能看见,你不知道原因吗?”
“我怎么知道啊。”阿雾小脸皱成一团,低头思考,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迷茫,“明明昨天还看不见的啊。”
灯光在女孩儿的头顶铺成一层柔光,看着软乎乎的,江时煜忍不住伸手揉一下她的头发:
“既然我能看见,那么她能看见也不奇怪,重要的是你不能暴露自己是鬼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不一样。”阿雾手指戳他的胸膛,“如果顾阿姨跟你是同一种情况,那么她应该一开始就能看见我,怎么会到现在才突然看见呢。”
“或者,你可以换一个思路。”江时煜后退一步,“你被檀香影响程度不同,造成的结果也不同。”
阿雾嘴巴微张,“啊?”
江时煜低眸说:“你知不知道你昏睡过去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叫你好几声都没醒。”
阿雾如晴天霹雳一脸错愕,手指着自己,“你说我昏睡?”
鬼正常来说是不用睡觉的,因为不会累,也不会困。
见她呆懵的模样,江时煜的唇角不自觉地略微弯了弯:“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你想想睡前做过什么?”
“等会,我先捋一捋。”
阿雾抬手,接二连三的变故令她脑子有点死机,鬼的脑子本来就不灵活。
她昨晚……好像贪嘴了。
对了,肯定是因为檀香吃太多导致的昏睡,之前第一次吸手串檀香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阿雾指着床头柜上的朱红色的珠子道:“是它。”
……诱惑我。
最后三个字阿雾没说出来,只是心中默念。
江时煜转身,走过去把檀珠手串拿在手里。
阿雾跟过来忿忿道:“我就说檀珠本身的檀香太浓烈,一不小心就会吸取过度,后果就是昏死过去。”
就这样把锅全甩给檀珠手串,丝毫不提自己嘴馋经不住诱惑的事。
江时煜觉得她心虚掩饰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他没拆穿她,只是把檀木手串举到她面前道:
“如你所说,它就是顾阿姨能看到你的原因。”
阿雾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又软又萌。
“那是不是只要我吸取的檀香达到一定程度别人就能看见我?你刚才说的转换思路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算笨。”江时煜淡笑。
阿雾鼓着腮帮,嗔怒地踩他一脚:“什么嘛,我虽然记性不太好,但是也没到笨蛋的程度吧。”
鬼本身就是灵魂状态,没什么重量,即使她用力去踩,江时煜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江时煜无视她的反击,一边把手串戴到手腕上,一边告诉她:“我跟顾阿姨说你是我国外一个朋友的妹妹,会在这里住几天,你自己注意一点。”
朋友的妹妹?这就是她的新身份吗?
阿雾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语气掩不住兴奋:“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扮演,保证不露馅。”
江时煜深深看她一眼,总幻视一只朝他喵喵叫撒娇的小猫。
“走吧,你一直呆在房间里,顾阿姨会起疑心的。”
阿雾点点头,立马小跑跟在他的身边,歪着头问,“那我的名字呢,也是叫阿雾吗?”
江时煜答是,又说:“你也可以自己想一个全名。”
自己想一个名字吗?
叫什么好呢?
阿雾认真思考起来。
餐厅里,顾阿姨早就等候多时。
她看到跟在江时煜身后的女孩时,立马微笑着道:“不知道阿雾小姐喜欢吃什么,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您可以跟我说,我现在去给您做。”
“不用,不用。”阿雾摆手,“我……我已经吃饱了,现在不饿。”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鬼魂之身根本就没办法吃饭。
阿雾站在江时煜的身后,小手抓他的衣服,葱白的手指轻轻攥紧。
江时煜察觉侧身,刚好阿雾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阿雾朝他眨眨眼,示意他赶紧帮她解围,不过他似乎会错意了,竟伸手捏她的脸。
“唔——”
阿雾睁大眼睛,抬手攀住他的手腕,男性的手腕天生宽厚,江时煜的尤甚,她两只手才能握住。
“你干嘛捏我呀?”
江时煜不答,松开手往餐桌走,对顾阿姨说:“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