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限到了吧?”周沐盯着小圆坠。
一旁坐着的韩硕好笑道,“还有1分钟。”他顺便处理着电脑里的公务,“怎么,你这次又要查谁啊?”
周沐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你啊,说不定我俩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少看点小说吧。”
时间到了。周沐拿出韩硕的照片,放进小圆坠里,闪光过后,她拿出纸条:爱欲、电脑、追踪。
“这是什么意思?”她把纸条递给了韩硕。
韩硕皱起眉头,“爱欲?是指我和某个人的情感纠葛么。那追踪是指什么?”他看向桌面的电脑,“电脑应该就是指这台吧,不过我已经看过了,里面除了工作文件,没有其他东西啊。”
周沐趴了过来,“你还说我笨,有一种东西叫隐藏文件夹吧!”
韩硕一愣,他确实没想到这个。随即他开始翻找那些被隐藏的东西。
一个名为“backup_old”的文件夹,他好像之前没见过。试着双击,弹出了密码框。
居然还有密码,看来应该是秘密!他试着输入了几个常用的密码,原主的生日、手机号后六位、admin123,都不对。
“试试周晴的生日!”周沐指着电脑屏幕,“好歹还是你前女友呢,线索不是给出了爱欲吗?”
韩硕敲入,也不对。看着一旁的周沐,他鬼使神差地试了一个密码,周沐的生日。
文件夹开了。
里面的内容不多。一个视频文件,一个文本文档,还有一个名为“photo”的子文件夹,文档没有标题,第一行是日期:五年前的九月十二号。
五年前,他20岁,大二。他往下滑动鼠标。
“今天又看到她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扎成马尾。她和朋友站在图书馆门口说话,笑的时候会用手挡住嘴巴。我站在二十米外的花坛后面,假装在等谁。我在那里站了四十分钟,直到她走进图书馆。哈哈,我是不是有病。”
韩硕的手指僵在鼠标上,什么鬼,暗恋日记啊。
周沐看好戏般,“哇哦,快快快往下翻,还有什么呢!”
文档里的内容像一本疯狂的自白书,时间跨度从十一年前一直持续到五年前,每隔几天就有一段记录,有时候只有一两行,有时候密密麻麻写满了整个满屏。记录的内容不止是对方的行踪,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她在高中有个绰号叫‘小刀’,因为她总是随身带一把美工刀。有一次她在厕所里用那把刀割自己的手臂,被同学发现了。她告诉他们她在做手工。她撒谎的时候不会眨眼睛,我注意到好几次了。”
“我和她小学同学聊过(用了假身份,假装是校友),那个女生说她在三年级那时家里出过大事,父亲突然去世了,她休学了一个学期。具体原因没人知道,所有人都只说‘她家里的变故’,但没有人说是什么变故。”
韩硕的手开始发抖,好像他的大脑深处有一层薄膜,现在那个膜被捅破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记起来了。
六年级时,他第一次见到她,他们是邻居。那天晚上他一直拿着相机站在阁楼上,他想要拍下她的照片。
可最后居然拍到了她动手的场景,她的父亲死在她的刀下,这让他更对她着迷了。
他开始疯狂地跟踪她,哪怕自己后来搬家了,他也会在社交没提上保存她的每一个自拍,会用软件分析照片背景里的街景,会推断出她常去的咖啡店,会“偶然”出现在那家咖啡店里。
甚至到最后,为了接近她,他选择了一个最完美的掩护身份:她姐姐的男朋友。
“发什么呆呢?”周沐捅了捅沉浸在记忆里的韩硕,“看看照片啊。”
周沐自己拿过鼠标点开文件夹,“别!”韩硕还没来得及阻止。
屏幕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的照片小像,“这不是我吗?”周沐又点开一张充满红色的照片,“嗵!”,鼠标掉到了地上。
“这拿着刀的不会是小时候的周沐吧!?”她惊吓道。
韩硕无奈道,“看来你还是个杀父凶手呢!”
周沐反击,“你还是跟踪狂加变态,加ltp!”她愤慨道,“谁家好人会跟踪别人这么多年啊!”
韩硕扶额,这他还真反驳不了,这身份居然是这样的。
五金店
卢彦哲三口一个,不到一分钟就消灭了那小蛋糕,甜的发腻,也不知道女生喜欢它什么。算了,总比饿得慌强。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
而是分钟后,他的腹中传来第一声异响。
“咕噜——咕噜噜——”,像是下水道里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他理货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以为是饿得太久突然进食引起的正常反应,没有太在意。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声响了,“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这一次更大,更急,更靠近某个危险的方向,他的腹部开始出现隐隐约约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肠子上慢慢地拧。
卢彦哲意识到事情不对了,那鸡蛋糕,肯定有问题!他还想继续分析怎么回事,但他的身体已经不给他时间反应了。
“咕噜噜!!!”第三声响起来的时候,强烈的、不容拒绝的、近乎暴力的便意席卷全身。
他猛地冲出门口,快步走到街上。
老街上行人不多,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砸在水泥路面上,热气蒸腾上来,混着麻将馆里飘出的烟味和废品站发酵的酸臭。他捂着肚子,膝盖微微并拢,走得又快又僵硬。他知道这条街上没有公共厕所,最近的公厕在两条街外的社区广场那边。
他朝那个方向走。走了不到五十米,腹中又一阵剧烈的翻涌,他不得不停下来,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路边一个卖凉皮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他是吃坏了肚子,没多问。
他直起身,继续走。两条街走了快十五分钟,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缓一缓。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衬衫领子湿了一圈。他的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齿痕深深浅浅地印在下唇上。
社区广场到了。
公厕在广场东南角,一栋灰色的小房子,男女两块牌子。他几乎是冲过去的。然后他看到了——男厕的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锁扣上别着一根铁丝,拧成死结。门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维修中,暂停使用。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把锁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身。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边上有一家早餐店,里面有个厕所,但这个时候早餐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广场对面有一家社区卫生服务站,应该有厕所,但它和公厕在同一栋楼里,大概也是一样的情况。他咬着牙,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