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谢谢你。”
沈静姝拉着王秀娥的手说道。
她没想到在这个刚来没几天的陌生环境里,会有人这样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为她出头。
王秀娥大咧咧的一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豪气。
“你可别和我客气!我这人就这样,看不惯刘翠花那种坏种!这要是在俺们老家,我指定给她打得满地找牙!”
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连带着家乡的土话也一股脑儿蹦了出来。
沈静姝被她这模样逗的忍俊不禁,抿着嘴笑起来。
秀娥嫂子人实诚,也可爱!
怪不得大宝和二丫两个孩子都那么讨人喜欢。
有这样爽朗正直的妈,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沈静姝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心里软软的,柔柔的。
她想着,等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也能像大宝二丫兄妹俩一样,健康、活泼、可爱,那就好了。
回到自家小院,王秀英又叮嘱了几句,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大宝临走时还回头冲沈静姝挥挥手。
“沈阿姨再见!明天我还保护你!”
二丫也跟着奶声奶气的说。
“保护沈阿姨~”
沈静姝笑着和他们挥手道别,目送母子三人进了隔壁院子,这才转身关好院门。
沈静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轻轻抚着腹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虽然过程糟心,但至少让刘翠花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周政·伟那边也说了会处理,应该能让刘家收敛些吧。
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屋,把晚上去张团长家要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云省的火腿和菌菇,那会儿买的桃酥和鸡蛋糕,都装好放在桌上。
林定平还没回来,不知道营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
傍晚时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
沈静姝抬起头,就看见林定平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可那张脸上,却乌云密布。
林定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压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沈静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了。
“你回来了。”
她站起身,迎上去。
林定平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双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愤怒、自责。
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劲儿。
“我都听说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周政伟让人告诉了我。刘家那几个小崽子拿球砸你,还骂那些那些混账话。”
沈静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事。
可对上他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定平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静姝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艰涩。
“对不起。今天上午,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沈静姝仰头看着他摇摇头。
“又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去处理事情吗?再说了,难道以后你得把我栓你裤腰带上啊?”
“工作重要还是你重要?”
林定平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沈静姝也愣住了,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定平别过脸,避开她的视线,干咳一声,像是要掩饰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尴尬。
可他握着沈静姝肩膀的手,却没有松开。
“我今天在部队找刘建国了。”
他闷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愤懑。
沈静姝一怔。
“你找他了?”
“嗯。”
林定平转回头,下颌线又绷紧了。
“我直接去他们连队找的他,当着他们领导的面,我把事情说了。”
沈静姝有些惊讶。
在她的认知里,林定平是个内敛的人,不是那种会为了私事闹到工作场合的性格。
林定平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薄唇抿了抿,声音更低了些。
“我本来想私下找他。可后来一想,私下找他,他回去可能也就是骂刘翠花两句,不疼不痒。
你又不是没见着刘翠花那德行,周政·伟说她在你面前又哭又闹还撒泼?
我听着就来气!”
“所以我就就去找了他们领导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从昨天刘翠花造谣,到今天她家孩子砸人骂人。我说,刘建国的家属已经严重影响到军属团结,伤害了我爱人,伤害了一个怀着双胞胎的军属的身心健康。
如果组织上不管,那我就天天去他们连队门口站着!”
沈静姝愣愣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这位看起来冷硬严肃的丈夫,竟然去领导面前告状了?!
而且告状的方式还这么幼稚!
“去他们连长面前告状?”
沈静姝忍不住确认。
“嗯。”
林定平梗着脖子,硬邦邦的应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
“不只是他们连长,后来张团长也知道了,把我叫过去问情况,我就又跟张团长说了一遍。”
沈静姝:……
她实在想象不出。
眼前这个在训练场上令行禁止、在下属面前不苟言笑的林“赢”长,是怎么在领导面前,一五一十的告状的。
莫名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那领导怎么说?”
沈静姝忍着笑意又问道。
林定平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一些,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但又努力压下去。
“张团长说了,会严肃处理。刘建国已经被叫去谈话了,责令他必须管好自己家属,如果再有下次,组织就给他处分。
另外,刘翠花和她的孩子明天得当着家属院所有人的面还有周政·伟的面,给你正式道歉。”
沈静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原本只想让刘翠花管好孩子,没想到林定平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你这样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沈静姝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给林定平添麻烦。
林定平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得意褪去,换上认真和坚定。
“有什么影响?我保护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再说了,这事本来就是他们家理亏。要是连自己媳妇儿受了欺负都不敢吭声,那我还穿这身军装干什么?”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那越来越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这个男人,其实并不习惯说这样直白的话,只是今天实在是气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