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声音清朗洪亮:“起来吧,荣小子,你做得很好。祤儿那孩子,朕很满意。大晋交到他手里,朕非常放心。”
端亲王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孙儿不敢当,孙儿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太祖皇帝摆了摆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荣小子,朕今日入你梦中,是嘱咐你一件事,务必要记好了。那个叫林晚的女子,乃是天降福星,是朕特意安排她来辅佐祤儿开创盛世的。她命格贵重,靠近她的人都能得到好运,也能庇佑大晋风调雨顺,明日早朝若是有人攻击她,你务必要出面维护,万不可让人坏了她的名声,更不能让那些庸人坏了大晋气运。”
“还有,吏部尚书之嫡女嫉妒成性,暗害皇后,此女偷偷在后院埋藏了一个巫蛊小人,上面有皇后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此举会损害大晋国运,你务必要提醒祤儿,让他彻查。”
端亲王猛地抬头,正要追问详情。
就见太祖爷爷坐在龙椅上的身影越来越淡,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声音,“记住了,福星在朝,大晋永昌。”
现实中。
端亲王整个人突然从梦中惊醒,浑身满是冷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悄悄侧了个身,嘴里无意识的念着太祖爷爷身影消散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福星在朝,大晋永昌!
难道皇后真的大晋的福星?
他想起皇后的身世,一个远在青州小村庄出生的农家小女娃,阴差阳错之下,被永安侯府当做嫡女养了十几年,从小锦衣玉食,富贵荣华。
那时的永安侯府虽说不上鼎盛,但也是老牌勋贵,底蕴深厚,期间更没发生什么大事。
后来皇后长大成人,嫁入宣平侯府为世子妃,那时的宣平侯府显赫鼎盛。
只可惜,皇后嫁进去没多久就因为假千金身份曝光而被休了,还被赶出京城,过了两年苦日子。
但皇后也是在那时遇到了还是睿亲王的皇上,之后气运如虹,一路扶摇直上。
他又想起太祖皇爷爷那句:靠近她的人都能得到好运。
想着难怪自打皇后回京后,睿亲王就一路顺风顺水,不仅连中的奇毒都解了,更是一夜之间将北戎打的退守王庭。
皇上虽说向来用兵如神,但在遇到皇后以前也没有如此迅猛。
甚至当时还是昭仁帝的先帝,后来也莫名其妙开始变得昏庸,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给睿亲王铺路。
这一切的转折,不就是从皇上遇到皇后开始的吗?
端亲王翻了个身,越想觉得是这个理儿,皇后果真是福星入命。
反而当时显赫至极的宣平侯府如砂砾般被轻轻风一吹,不复存在,早已抄家灭族。
到了如今,还有几人能想起来?
原本觉得皇后身上有污点,打心眼里认为配不上皇上的,这会什么不满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可是太祖爷爷特意安排的福星,这些个污点算什么?
端亲王妃本来年纪就大了,端亲王就睡在身边,还这么翻来覆去的,这下哪里还睡得着?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满的锤了身边的老头一下,“大半夜的你干嘛呢?不睡自个滚书房去睡。”
说罢,锦被一扯,翻了个身又睡了。
没人知道端亲王骨子里是个妻管严,最怕老妻了,活了一辈子,别说妾室,连个通房都没有。
要不然也不可能只有轩辕宁一个儿子。
端亲王被老妻这么一怼,瞬间老实了,乖乖躺好,可心里又在琢磨刚刚那个梦。
记得太祖爷爷最后好像还提了一嘴吏部尚书府的事,说是陆大人的嫡女暗害皇后,在后院埋了个巫蛊小人。
这事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必须要赶紧跟皇上说说。
要是真出了事,影响到大晋国运,岂不是辜负了太祖爷爷的嘱托?
这么一想,瞬间就睡不着了,必须得连夜进宫告诉皇上。
端亲王蹑手蹑脚的起身,生怕又吵醒了老妻,跟做贼似得,顺手从架子上取下衣裳和大氅裹上,鞋袜都没敢穿,就这么抓在手里,光着脚丫子就溜出去了。
守夜的小厮被房门开合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赶紧过来,“王爷,您这是...”
“嘘......小声点,你想害死本王?”
端亲王不满的瞪向这个没眼色的小厮,迅速穿好衣裳鞋袜,大氅裹好,带子系上,小声吩咐道:“赶紧备车,本王要进宫见皇上。”
小厮抬头望天,皎洁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也就子时刚过。
心说大半夜的进什么宫,皇上这个点肯定睡了。
但也知道王爷这个时辰进宫肯定有大事,也不敢多问,只匆匆转身去备车。
端亲王坐上马车前往皇宫,并且很快抵达了宫门。
这个时辰宫门已经落锁了,他下马车后直接亮出令牌,又说明有要事求见皇上。
宫门口的守卫虽然奇怪端亲王为什么大半夜的要进宫见皇上,但听说有要事,也不敢耽搁,赶紧将宫门打开,生怕误了大事。
随意问了几句也就放行。
端亲王收好令牌,裹了裹身上的大氅,也就匆匆进去。
凤仪宫内殿,夜色寂静,一缕月光从窗外斜斜照射进来。
林晚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主要是心里有事。
心里琢磨着端亲王肯定已经梦见太祖了,也不知道这会是个什么反应。
原本给那老头入梦的时候,准备编个福星入命,好让那老头明日能在朝堂上帮自己一把。
后来想到陆婉清扎小人诅咒自己,索性借太祖之口一起提了。
也不知道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耳边突然听见殿门口传来首领太监李元宝的声音。
“皇上,皇后娘娘,端亲王连夜进宫,说是有要事求见皇上,这会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殿内,林晚一个激灵,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看向殿门口,闪闪发亮。
这老头动作还挺快,看来那个梦境编织符起作用了。
她赶紧推了推身边睡得正香的轩辕祤,怕这男人睡得太沉,还拍了怕他的脸,“皇上,皇上,快醒醒,端亲王来了,说是有事见你。”
“这老头大半夜的跑宫里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轩辕祤迷迷糊糊的被拍醒,神色困倦,睡眼惺忪的坐起来,眉心微蹙。
但也知道这老头若是没事不会这个点进宫求见,瞬间没了睡意。
他一把掀开床幔,披上外衣就大步流星的往殿外而去,边走边道:“晚儿,你自个先睡吧,朕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