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知道这条道有坑,钟锦书已经踏上了这条道路了。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这条路她得继续走,这件事儿她必须干。
当然,也为自己的鲁莽捏了一把汗。
从李掌柜手上买下了布料和棉花,悉数都送到了周家的偏院。
“钟姑娘,这两位是八贤王府上的绣娘。”门房带进来两个中年妇女:“奉八贤王妃之命,前来帮忙做棉袄的。”
“多谢王妃,多谢两位嬷嬷。”
“姑娘客气了,我们别的本事没有拿针线还是没问题的。”
两位绣娘的到来,直接给钟锦书吃了一颗定心丸。
京城人都知道,八贤王在皇上心目中是有着很重的份量。
八贤王妃都派人来做军棉袄了,那就意味着八贤王也是支持这件事儿的。
有八贤王的支持,那什么胡老爷算个屁!
惹急了,直接将他抽个底儿朝天。
她在京城是没有后台,但是,她有运气啊,这人脉就这样来了。
话说,八贤王妃其实也是一个大度的。
之前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她居然没有记恨。
不得不说,在大是大非问题上,这些人的格局是打开了的。
“钟姑娘,有什么事儿需要老奴做的你尽管吩咐!”
“两位嬷嬷都是做的精细活,做这些都有点大材小用,就请两位嬷嬷亲自检查棉花的厚薄吧。”钟锦书想想:“嬷嬷,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做。”
“什么想法?”
“既然是做棉袄,我们可不可以在胸口和后背心的部分给扎结实一些,多用几层布,多扎絮几层的棉花。”
两位嬷嬷也是聪明人,一听钟锦书这样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在战场上,胸口和后背心是最致命的地方。
如果这两个地方厚实一些,刀剑也就会有一个缓冲。
这样一来也是一种保护。
“这相当于是一种护心镜。”
陈嬷嬷道:“姑娘是好心,只是,这个成本会高很多的。”
“无妨,既然要做,就做最好的,这是我们对边关将士的一片爱心。”
“好,我们听姑娘的。”
最好的都是要银子。
钟锦书手上能活动的只有两千两银子。
其他的还靠李玉达去帮忙募集。
这一日,李玉达请了同窗好友和在京等春闱的学子们来香天下酒楼二楼喝茶。
一众学子都知道大抵是什么事儿。
但还是来了。
因为李公子说了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让众人都深有感触。
要是边境不稳,今科的春闱将不能正常举行,照样会影响大家的前程。
所以,能出一点力是一点。
“诸位,我等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李玉达道:“如今钟姑娘召集了一批大娘大嫂做军需棉袄,我们也拿不了绣花针。我们不能出力但可以出钱,哪怕一文钱也是钱,诸位,我李玉达带头,先捐出两百两银子,诸位随心意。”
开门见山,没有别的弯弯绕绕的东西,就是要筹钱。
“我捐二十两。”
“我还有留回去的盘缠,我捐二两。”
“我也捐……”
众书生都热血高涨。
也有的书生缩在角落里不吭声。
早知道就不来吃这个茶了,茶有什么好吃的!
捐出去的银子可以吃多少茶了。
正在这时,小潘走了进来。
“李公子,我们东家说了,诸位都这么有爱心,又到了晌午了,所以她做东,请诸位在楼下吃汤锅。”
“这怎么好呢?”
李玉达没想到又让阿姐破费了。
一众书生下了楼,吃得很是开心。
自然也谈起了捐银子的事儿。
“若是我他日能高中,能入仕,我捐一个月的月银。”
食客们听得这群书生高谈阔论摇头失笑。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书生空谈误国。
他们懂什么呀?
只会说他日,他日顶个屁用。
现在是前线吃紧,人力物力财力都跟不上。
八贤王才从宫中出来。
“王爷,按您的吩咐派了两个绣娘去了钟姑娘那儿。”
“好。”八贤王道:“你这样,发动府中的女眷也出一点力,金银首饰不论,多多少少也募捐一些。”
“是,王爷。”
“募捐出来的银子就交给钟姑娘吧,让她多做棉被服送去边境也是好的。”
八贤王妃愣了一下。
还以为让自己带头做棉被服呢,结果还得听她的指挥。
后一想,这样也挺好的。
少揽事瞌睡都睡得好一些。
八贤王妃送来了一堆的金银首饰,直接把钟锦书干懵逼了。
“王妃,这是?”
“你为前方将士做棉被服,我们王府的女眷们也想尽点心意,女眷手上没多少银两,就捐了这些首饰出来,你看是典当还是怎么着换成银子,给将士们添置一些衣物。”
“王妃娘娘大善!”
钟锦书看着这一首的首饰心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如此这般的给八贤王妃一说,王妃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钟锦书。
果然是一个聪明人啊。
这样的主意都能被她想出来。
“到时候请王妃娘娘亲临。”
“行,我按你说的来。”
香天下酒楼张贴了告示:要进行一批珍贵首饰的拍卖,卖的银两用于给边境的将士添棉被服。
“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酒楼大门口停下了一辆马车,张新瑜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我那里还有一匣子的珍珠,到时候钟姐姐也一并将它变成银子换成棉被服送到边境。”
“新瑜,你来了!”
钟锦书知道她要来,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这次是一个人前来的,还是?”
“自然是由相公陪同,走这么远的路,要是不陪同他都不放心我一人单独回京。”
钟锦书……果然啊,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张新瑜演得和真的似的。
在外,她是陈家少奶奶,而个中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快请进吧,饿了吧,小潘,上一锅汤锅。”
“还是钟姐姐懂我,是真饿了,相公说在外面的酒楼吃,那可不行,我留着肚子一定要吃钟姐姐做的汤锅,还没到京城就听到了香天下酒楼的名声了,钟姐姐可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