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生气了。
周怀慎哄了半天也没能让她消气。
为此,在外威风凛凛的周副部长,这会儿不仅主动将手递上,还低声下气地说:
“善善,要不你掐回来?”
“那能一样嘛!你看看!都红了!”
江善气鼓鼓地撩起衣袖,露出藕臂。
那样滑腻软嫩跟豆腐似的雪白皮肤上,留下了明晃晃的鲜红指印。
任谁看了,都要遗憾叹声宝玉微瑕。
周怀慎更是后悔。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力道,是我当时太激动了。”
那会儿江善被亲得缺氧,下意识想要把他推开。
他却已经在热意里彻底失控,条件反射地捉住她的手臂压在头顶。
等到江善惊呼出声时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在她泪汪汪的控诉里低下头。
“……真的抱歉。”
周怀慎捧着她的手吹了吹,动作小心得像是捧着稀世瓷器。
江善其实也没那么痛,就是习惯咋乎两句。
看他反应那么大,她迅速顺杆而上,理直气壮地要求周怀慎做事。
眼看周怀慎被自己指挥得团团转,她顿时笑得跟吃到肉的餍足小狐狸!
江善哪里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周怀慎眼底的幽沉翻滚。
他一边愧疚自己让江善痛了,一边又有种诡异的满足。
特别是刚才看到江善身上痕迹瞬间,他竟然……爽得头皮发麻!
他果然是个禽兽,才会为了能让妻子沾染上自己味道而心满意足。
但这还不够,他的灵魂就像破了个大洞,不断渴求更多。
周怀慎瞄了眼墙上日历——
距离三个月,应该不算太长。
-
江善第二天是被搬东西的声音吵醒的。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先懵了几秒,才慢腾腾下床往外走。
“周怀慎,是什么声音……”
她眼睛瞪得溜圆儿,愕然地盯着屋里多出来的陌生人——
他们都穿着军绿色衬衫,剪着寸头,个个看着极有精神头。
因为刚搬过东西,他们的衣服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
别说,还挺养眼的。
江善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秒。
……然后就被一堵黑墙挡住了视线。
“你们继续忙。”
周怀慎低沉的嗓音带着莫名的危险。
原本面红耳赤的年轻小伙儿们,立刻埋头忙活。
直到听见房门被咔哒关上,那道纤细雪白的身影也跟着消失……
他们悄悄舒了口气,又忍不住在心里羡慕周副部长娶了个仙女媳妇儿。
与此同时,屋内。
抬眼撞进一片幽深漆黑的海里,江善心脏猛地一跳。
“怎、怎么啦?”
她故作镇定,实际上口干舌燥得厉害。
周怀慎不说话,只一步步朝她缓慢逼近。
江善被迫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着墙。
忽然,他俯身而下。
那温热的呼吸洒在江善面庞上,好似随时都会吻住她……
江善盯着他,心跳如擂鼓。
然而下一秒周怀慎的话,就让她的情绪迅速抽离——
“善善,告诉我,你刚才在看什么?”
江善忍不住心虚。
她嘴上说着没什么,眼神却飘忽得厉害。
周怀慎见状都快气笑了。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妻子年纪小,贪图新鲜,会被年轻身体吸引住目光也正常。
不过……
“善善,下次想看就看我,我只会比他们身材更好更优秀。”
周怀慎捉住江善的手摁在硬邦邦的胸口。
江善不由得缩了缩手,隔着衬衫布料捏了下他的肌肉。
嗯,不得不承认,周怀慎的身材绝对比她刚才见过的都要完美……
“咳咳咳,你说什么呢!我没有那个意思!”
江善绷着小脸儿,义正言辞地反驳了周怀慎的指责。
周怀慎挑眉:“是吗?”
江善点头:“当然!”
周怀慎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往后退开几步。
那灼热气息跟着远离,江善想想还有点小遗憾呢。
周怀慎看出来了,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下。
“外面还有人。”
哪怕隔着门,他不会急色到在这个时候亲她。
江善也想起来了。
“哦对了,他们是在做什么?”
周怀慎的眼神变得无奈。
“善善,我昨晚跟你说过,考虑到筒子楼人多眼杂,我打算提前搬到小楼去。”
江善终于想起来了。
周怀慎的确提过这件事,但她当时只顾着吃东西,压根儿没把这话给听进去!
“那怎么不晚点再搬,现在才……”
江善看到桌上闹钟,时间刚好上午十点。
她立刻不说话了,一把抱住周怀慎的手臂。
“所以我现在要帮忙收拾吗?”
“不用,你休息就好。”
的确,有周怀慎在,江善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加上这间房子里需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午饭前便搬得差不多了。
周怀慎拿了钱票,让帮忙的士兵们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
随后他就和江善第一次踏进未来数年要住的房子——
这是栋二层的青砖小楼,整体风格干净利落。
门前小院儿不像是隔壁家种的菜,而是特意移了一棵垂丝海棠过来。
用水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还特意凿出防滑条,免得江善后期大着肚子不方便。
室内没有多余装饰,只有简单的白墙和木质家具,乍看起来有些冷清。
但怎么说呢?就很周怀慎。
除此之外,江善还看出了一些细节。
比如窗帘、沙发抱枕和装饰花瓶等等,都是从筒子楼那边挪过来的。
他大概是觉得江善喜欢,就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江善看得心里暖融融的。
随后,她和周怀慎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这里每个房间都装着巨大的窗户,望出去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海棠树。
这个季节正值海棠盛开,深粉浅粉夹杂着嫩绿树叶挂满枝头。
江善推开窗户,海棠花的甜腻香气随风灌进来。
她陶醉地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无比美好……
这时,极具压迫感的男人身体从身后靠近,气息先缠了上来。
他抬手圈住她的肩膀,高大身形几乎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随后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刚才的事我们还没说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