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793的清晨，凉凉的。
苏可可裹着金司辰留下的厚外套，站在运输舱门口，盯着眼前那片赤红色的沙地。
风从荒原尽头吹来，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她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就这儿吧。”
她选了一块离运输舱最近的空地。
万一有什么事，跑回去也来得及。
苏可可把铲子往沙地里一插，打开光脑，点开了直播。
画面亮起的瞬间，在线人数就已经达到了十几万。
弹幕铺天盖地地涌来，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
【来了来了来了！主包真的开播了！24小时直播！我是不是在做梦！】
【主包今天穿得好厚，K-793很冷吗？】
【K-793昼夜温差大，白天热死晚上冻死，主包注意身体啊！】
苏可可看着弹幕，嘴角弯了弯。
“家兽们，今天的任务——种地。”
她把铲子从沙地里拔出来，对着镜头晃了晃，铲刃在晨光下反着光。
“种子管够，地也管够，能不能长出来就看它们争不争气了。”
弹幕瞬间兴奋起来：
【种地！主包终于又开始种地了！上次的西瓜我馋了一个太阳纪！】
【K-793那种破地方也能种出东西？上次是运气好吧？】
【前面的，你没看过主包之前在K-793的直播？西瓜长得那叫一个好！切开里面红得发亮！汁水都淌到地上了！】
【我看了！我看了！我当时在屏幕前口水流了一地！我妈以为我疯了！】
【主包这次种出来能卖吗？我出高价！多少钱都行！】
苏可可没空看弹幕。
她蹲下身，用铲子在地上划了一个方框，确定好种植区域。
沙土比想象中松软，铲子轻松地没入地面，几乎没有阻力。
她把铲子柄往后一压，挖出一铲铲沙土，直至露出底下颜色稍深的湿沙。
湿沙从铲子上滑落，堆在坑边，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K-793这破地方，别的不好，种地是真的快。”
苏可可一边挖坑，一边跟弹幕聊天。
“辐射磁场异常，植物生长速度飞快。到时候，你们还能亲眼看着它们从土里冒出来，长叶子，开花，结果。”
【真的假的？能亲眼看着长？这么快？这不比那些什么生长加速的纪录片刺激？】
【速度快？今天种明天就能吃的那种吗？】
【K-793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主包说得对，辐射磁场异常，植物基因突变，生长周期缩短。我在帝国大学选修过这门课！】
【前面的你选修课成绩多少？】
【......61分，怎么了？】
【及格就行！够用了！】
苏可可把铲子插在沙地上，从储物仓里翻出种子。
她用指尖拨了拨那些种子，挑出几粒看起来最饱满的。
“今天先种这几样。等出苗了，再移栽。”
她把种子一颗一颗地放进坑里，每放一颗，就用手轻轻按一下，确保种子和湿沙充分接触。
接着，她从金司辰留下的万能工具箱里翻出一卷透明防水膜，裁成几块，盖在坑口，四周用沙土压实。
【主包又在弄这个膜？上次种西瓜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说是沙漠制水法？】
【对对对！沙漠制水法！利用温差取水！主包之前教过的！你们怎么都不认真听课？回去翻回放！】
“上次在K-793种西瓜的时候，用的是沙漠制水法。这次也一样。”
苏可可拍了拍手上的沙子。
“K-793昼夜温差大，白天热，水汽蒸发，被膜挡住；晚上冷，水汽凝结，顺着斜坡流进坑底，直接把水送到植物根部。不用浇水，不用施肥，纯天然，无污染。”
【主包这方法也能想出来？】
【这哪是种地，这是科研！主包你应该去帝国大学当教授！】
【别别别，主包来当教授，谁给我们直播？我不要教授，我只要主包！】
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苏可可准备种下一个坑的时候，一条弹幕慢悠悠地飘过：
【主包，你种这么多东西，吃不完怎么办？要不你卖点给我们吧！】
她的手顿了一下，眼睛慢慢亮起来。
直播热度越高，她就越安全。
那些躲在暗处的类兽再嚣张，也不敢在几百万双眼睛底下动手。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找到狗剩他们。
与其干着急，不如先把直播搞起来。
苏可可的嘴角翘起来。
“好主意，那等长出来我就搞个带货直播好了。”
【带货？！带什么货？西瓜吗？我要买我要买！】
【能快递吗？包邮不？运费贵不贵？K-793有快递站吗？】
【前面的，你村通网？K-793之前就开通快递站了！叫“菜狗驿站”！就是主包开的！】
【菜狗驿站？这名字谁起的？】
【......你猜呢】
【主包卖啥我买啥！我把我爸的私房钱都掏出来！】
苏可可蹲下来，用铲子拍了拍坑边松动的沙土，把边缘拍平。
“等我种出来再说。现在连苗都没长呢，你们就抢上了？”
【我先说的！我先说的！我不管！我已经在排队了！】
【前面的你排队号多少？我排你后面！】
【你们别吵了，主包说了，等种出来再说，现在吵有什么用？】
【有用！表达我的诚意！主包你看我多有诚意！】
苏可可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就这么定了。等这批东西种出来，我就开个直播带货专场。”
“你们想要什么，就送同等价值的礼物，然后私信我地址。”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打赏特效开始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用户“西瓜我来了”赠送“恒星耀斑”x1并留言：先预定一个西瓜！大的！红瓤的！沙瓤的更好！】
【用户“秃毛永远滴神”赠送“星域之主”x5并留言：主包你随便种，种出来啥我买啥！不挑！】
【用户“菜狗驿站首席VIp”赠送“星舰母舰”x1并留言：主包你看在我的Id的份上，给我留个位置！】
阳光越来越亮，把赤红色的沙地照得暖洋洋的。
K-793的白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