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要是出一点问题,我一定会让整个纪家‘陪葬’!如果你不想继续聊,那就请孙女士离开我家!”
听见这个称呼,孙映梅怔了怔,抬头就对上白棉冰冷冷的目光。
一时间,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白棉好像真的变了……
而且说的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不确定白棉能不能做到,但傅九清肯定可以。
老太太要是出事,白棉不说不会帮忙了,还可能让九爷把纪家真的搞破产!
孙映梅不得不低头,整个人的精神气似乎消失了许多。
“白棉,我也因为你纪叔叔公司的事情太着急了,才口不择言,不至于真要对你奶奶怎么样……”
“你就帮帮妈,好不好?”孙映梅声音变得沧桑不少,“你纪叔叔还在家里等着呢。”
“妈妈也不想这样,但我不能看着你纪叔叔家破产啊。”
孙映梅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妈妈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年好日子,不想再去过那些苦日子了!还有你弟弟,你弟弟也还小呢!”
“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幸福的一家变得支离破碎吗?”孙映梅拉住白棉的手,“纪家的公司要是完了,那我也完了啊!”
白棉低头看着孙映梅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十分平静地说道:“那我呢?你就让我继续过以前的生活?”
“有什么不好的?”孙映梅不解地看着白棉,“九爷对你这么好,几乎是对你百依百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对我,不过是跟对待一只小猫小狗一样,随时丢弃。”白棉自嘲着,“他甚至还有真正喜欢的女人,回来跟我复合,也估计是他自尊心受挫。”
孙映梅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怎么了?现在就在他身边的人是你啊!”
“妈妈看得出来,九爷对你还是有情的!你加把劲,努努力迟早能取代了她!”
孙映梅直接给白棉出谋划策:“你悄悄怀一个九爷的孩子,嫁给傅家,只要傅家太太的位置是你的,那不管九爷身边有多少女人,一样取代不了你!”
“妈妈一直对你抱着很大的期待!”
白棉掰开她的手,冷静且坚决地说道:“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孙映梅有些恼怒,“为什么?就因为九爷心里还有人?”
“白棉你能不能不要天真?哪个男人能真心爱你一辈子?”
孙映梅瞪着眼,“只要你的名分攥在手里,你管他外面有几个,心里有几个!”
“爱情能当饭吃吗?”
孙映梅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我跟你爸当初是奔着爱情去的,可结果呢?”
“我嫁给他,他照顾爹妈,他自己因为工作特殊一年半载也不着家一次!”
孙映梅拍着胸口控诉:“我在你爸家,天天都要面临着一大堆杂事,还要被附近的人说三道四!”
“我长得好看还能干,他们跟你爸说他有福气,可谁看得见我的委屈?你爸常年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在背后悄悄污蔑我是狐狸精!说我没男人就勾搭别的男人!”
“你爸是很好,也很爱我,可我受委屈的时候他在哪里?”孙映梅目光猩红,“我被那些臭男人骚扰,还要被他们倒打一耙的时候,他怎么不回来把他们给毙了?”
“我告诉你白棉!我早就受够了那样的生活!”孙映梅冷着脸,“我实话告诉你,你爸死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开心!他什么英雄?他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
她终于解脱了,不用待在那个破地方照顾一家老小。
她对那个地方的人都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一刻都不想多待!
所以她就是要不顾一切地爬,嫁给有钱的人家,过着扬眉吐气、光鲜亮丽的生活!哪怕背地不尽人意,她也认了!
白棉眼角闪着泪花,妈妈对爸爸充满了怨愤,她知道,所以妈妈离开、改嫁时她也没有阻拦过。
但过了这么多年了,妈妈对爸爸的怨愤和恨意丝毫没有削减。
孙映梅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白棉,你可别傻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觉得爱能抵挡一切困难,可还不是输给了现实?”
“要不是你爸死了,我还得在那个地方挣扎一辈子!”
提起白棉的父亲,孙映梅只有恨。他死了,自己终于解脱了。
“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我也是在为你好,九爷是你最好的选择。”
白棉坚定地摇头,“不,我不可能再跟傅九清和好了。”
“白棉你不能这么自私!”孙映梅满脸失望地盯着她,“你现在帮妈给九爷打个电话,让他恢复对纪家的投资,这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白棉,你听话,我这次来,就是九爷让我来劝你的,只要你愿意回头,他肯定会加倍对你好。”
白棉依旧摇头,“不可能!”
孙映梅抓住白棉的手,紧紧攥着,“白棉,你不能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就不管你妈我的死活!”
白棉看着自己被攥得通红的手,面无表情地抬头:“你跟纪崇离婚,以后我养你,还保证过得比你跟纪崇在一起的时候都要舒坦。”
“离婚,这套别墅我都可以转给你。”
白棉盯着她,想看看她的选择。
孙映梅却直接松开了手,“……不。”
“我不能离开你纪叔叔。”孙映梅怔怔摇头,“我……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今天的生活,我坚持了这么久,不可能放弃!还有、还有你弟弟也离不开我。”
“再说了……你不也还靠着九爷才有现在的生活?”
孙映梅不认为这房子就是白棉自己买的,肯定是傅九清送给她的。
白棉平静地看着她,“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不信我可以给你带来更好的生活。”
孙映梅没有否认,“你一个女孩子,我不跟你纪叔过,难道这辈子都要跟你过?只要你跟九爷和好,纪家好了,我也一定能过得好!”
这几年,纪展宏对自己其实还是很尊重的,自己想干什么都可以,手上的钱都宽裕了很多。
只不过,这些钱大半也被纪思遥撒娇要走了。
“真的好吗?”白棉抬头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