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紫涵倒是神色平静，她并非第一次亲眼看着白清宁得到逆天机缘。
只是心中暗忖：“没了驻颜丹这敛财神器，白清宁的锁妖圣塔之中，又能豢养多少妖兽。”
可惜，驻颜丹丹方到了她们三人手中，想挣钱，很是不易。
看着白清宁刻意与陆子凡保持距离的模样，王紫涵忽然心生一念，想试探一番二人关系。
眼下这“韩家大姐”的身份本就是假的，她也不怕得罪人。
于是纸人故意朗声笑道：
“陆道友与白道友，一个英俊潇洒，一个貌若天仙，当真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此言一出，陆子凡心中大喜，再看这位相貌平平的韩家大姐，都顺眼了几分。
夜辰则冷冷扫了她一眼，这女子，已然被他列入了死亡名单。
白清宁收起锁妖圣塔，原本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紧蹙：
“韩道友，休要胡言，我与陆道友并无半点关系。”
若琳真人闻言，开口：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陆道友，我当真替你不值。”
陆子凡依旧面带笑意：
“若琳真人，清宁与我之间，只是有些误会罢了。”
白清宁转过身，神色正色，语气严肃：
“陆道友，我一心向道，无心儿女情长。道友既早已定下他人，甚至让其为你生儿育女，还请自重，莫要再惹人误解。”
陆子凡对此仿佛早有预料，神色并未有太大波澜。
可人群之中，却有一人呼吸骤然一滞，那人正是关若琳。
这数月同行相处，她对陆子凡这位年轻修士早已暗生几分好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早有婚约在身。
“那不过是一句戏言，清宁切莫当真。”
戏言？
王紫涵眼神微冷。
一句轻飘飘的戏言，却让她做了数年噩梦，连筑基之时都生出心魔。
是不是戏言，全凭陆子凡一张嘴说了算。
就像穿书前，男子开口向有钱女友索要豪车，若是不给，便说是玩笑；若是给了，他收得比谁都快。
白清宁语气愈发严厉：
“道友视作戏言，可她，却当了真！”
她依旧记得当年在青玄宗坊市，提及王紫涵之名的后果，是以此刻刻意隐去姓名不提。
陆子凡五指紧握成拳，心中恨意翻涌，暗自咬牙心道：
“王、紫、涵！”
白清宁看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若琳真人，对着陆子凡拱手一礼：
“陆道友红颜知己众多，在下担心刚得的圣器有失，便不再与道友同行。”
说罢，便径直告辞离去。
夜辰见状，立刻紧随白清宁而去。
许是此刻最大的威胁乃是丹霞宗众人，夜辰竟没有再为难韩家三姐妹，让其跟随他们。
前方一共三条岔路，白清宁已选一条，另一条是来时之路，只剩下最后一条未知通道。
秘境好的机缘已被取走，剩下的只有那合欢散。
纸人压低声音提议：“二姐、三姐，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
李婉柔有些担忧地低声道：
“大姐，方才那位夜前辈看你的眼神极为不善。我们若是单独行动，只怕他会……”
说着，她抬手在颈间轻轻一抹，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王紫涵倒吸一口凉气。
以夜辰的狠辣心性，今日她们三人，足足有三次必死之由：
其一，她们抢夺了白清宁的驻颜丹机缘。夜辰从不需要证据，只要心生怀疑，便会先杀人再查储物袋，省去诸多麻烦；
其二，她们亲眼目睹白清宁获得圣器，少一人知道，便少一分泄露风险，杀人灭口合情合理；
其三，她方才调侃白清宁与陆子凡是一对，早已清晰感受到夜辰的杀意。
她是不怕死，但王紫玥与李婉柔不行。
无奈之下，纸人改了主意，与王紫玥、李婉柔二人一同跟在陆子凡一行身后。
修仙界向来等级分明，素来有着森严的鄙视链，宗门弟子打心底里看不起散修。
此刻没了夜辰在旁震慑，走在前方的丹霞宗弟子胆子也大了起来，几人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柴师姐，我听说散修个个又穷又没见识，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可不是嘛，散修连正规坊市都进不起，更别说修炼功法了，大多是捡些残缺不全的残篇。”
“坊市入门也不贵啊，我们宗门弟子进去，只需要交两块下品灵石便可。”
“散修不一样，他们入门收费比我们高得多，而且进去时还要登记离开时辰，滞留越久，缴纳的灵石便成倍增加。”
“为何要定这般规矩？”
“还不是因为他们自私自利、厚颜无耻，常常只交两块灵石，便赖在坊市中不走，占着街道两旁打坐修炼，把好好的坊市弄得像乞丐窝，各大坊市这才特意改了规矩。”
“啊？他们怎么能如此不要脸面。”
“可不是嘛，你看，现在不就厚着脸皮跟在我们后面。”
渐渐地，她们的议论声由小声变成了大声，
说话间还频频回头，目光鄙夷地扫过身后“自私无耻”的韩家三位散修。
那眼神之中的轻蔑毫不掩饰，清清楚楚地告诉三人，在她们眼中，散修便是低人一等。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三人可没想忍。
李婉柔率先开口：
“两位姐姐，我听说宗门弟子，都像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一遇风雨便不堪一击。”
王紫玥点头附和：
“出门历练，若是没有宗门前辈暗中庇护，半数以上都要陨落在外，根本撑不下去。”
纸人接话：
“要我说，宗门里的娇花们，还是乖乖躲在山门里种灵稻比较合适，出来闯荡实在太危险了。”
“穷酸散修，你们在胡说什么！”
田芳猛地驻足转身，怒视着三人，便要上前理论。
三人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自顾自迈步前行。
眼看三人越走越近，田芳面色一冷，厉声喝道：
“有本事就别跟着我们！”
话音未落，她双手快速掐诀，一道灵光闪烁的禁制瞬间成型，横亘在两队人之间，将去路牢牢挡住。
纸人嗤笑一声：
“真是笑话，此地只有一条通路，该是你们不要挡在我们前面才对。”
王紫玥随手一挥，那道禁制应声而碎，连半分阻滞都没有。
田芳看着自己瞬间被破去的禁制，又想起先前李海棠费了许久力气都未能破开的屏障，震惊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紫玥虽压制了境界，可体内灵力依旧是筑基，瞬间破去炼气期的小禁制，自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