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生一起喝,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喝了这一杯还有三杯,不喝杯中酒,怎显兄弟情义重……
肃慎难得的文采飞扬了,每一杯酒都有一句非喝不可的理由,裴凌寒难得的不反驳,喝得干脆。
肃慎震惊了,还要继续劝酒,辰王殿下一把拉住他道:“你悠着点,待你成亲,小心殿下让你走不进洞房。”
肃慎惊醒了酒意,连忙住口不敢再劝。
殿下的性子他还不知道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裴凌寒敬了一圈酒,整个人还是稳稳的,正要跟诸位告辞回洞房,忽然北漠使臣那边来人了,送来了同意签署和平友好协议的承诺。
说算是二皇子殿下送给太子妃的成亲礼。
众人听得北漠竟然同意签署了,全都惊喜万分。
两国和谈拉扯了许久,条件一直谈不妥,不妥的一个点是,北漠非得要和亲,而太子殿下不同意,这个问题来回拉扯,一直无法达成共识。
眼下,北漠突然就同意签署协议了,也就是放弃和亲这个主张了,真是天降喜事!
今日喜事一连接一连,一众人情不自禁欢呼举杯。
太子妃果然是天选太子妃,是大雍的贵人,才嫁入皇室,便给大雍带来了这样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太子妃威武!”
“来来来,敬太子妃一杯,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敬太子妃,敬太子殿下,愿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百年好合,万古长青!”
“……”
裴凌寒听得众人的欢呼,倒是轻哂了哂。
完颜晟这个礼送得别有用心,是想让他的太子妃对他感恩戴德不成。
不过,他这礼一送,小九是天选太子妃,是大雍贵人的好名声再次深入人心,倒也不错。
小九总算没白救他一命!
完颜晟原本要亲自过来送上这一份大礼的,走到半道,又不来了,转头进了旁边的酒馆。
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
这样忧郁,这样优雅,他做不到。
他千里跋涉而来,就是为姜九紫而来,抱着一定要将她带回草原的决心的。
哪怕她不愿意跟他回去,他也想了一百种办法带她回去。
可最后,这些办法一个没能用上。
坠崖那一刹,她拼死伸手,想要拉住他。
坠入江中,她不顾波涛汹涌,第一时间捞他起来。
石窟里,她毫不迟疑为自己挡暗器。
为躲避暗杀,她背着他,用受伤的胳膊爬上万丈悬崖。
她不是救过他一命,她是救了他许多次。
或许,坠崖那一刹,她朝自己伸手那一刻,他准备的所有办法已然用不上……
但,他实在做不到,盛装出席,看着她嫁人,看着她与别的男子入洞房。
北漠最受宠的皇子,从出生以来便是呼风唤雨,一生顺遂,今夜,尝到此生最大的痛。
求而不得。
是无法努力的求而不得。
是一旦努力,就成了猪狗不如的求而不得。
向来千杯不醉的完颜晟,第一次醉倒了,醉倒在了小酒馆里。
姜九紫卸了妆,吃了东西,还去泡了个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榻上等着殿下。
成亲第一夜,她是想等殿下的,没想实在太困,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裴凌寒因为开心,喝了许多酒,但人还是清醒的,脚步还是稳的,一个人稳稳走回了储秀殿。
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
他之前理解不到洞房花烛夜,今日理解了,真是欢喜啊,一步一步走进来,心头就像染上了蜜糖,又像揣着了一只兔子。
跳跃的欢喜,跳跃的甜。
裴凌寒迫不及待想要走快一点,但却又不舍得走得太快,想要揣着这期待的,跳跃的欢喜,久一点,更久一点……
一步一步,就像要奔赴快乐的殿堂,终于踏进了满目喜庆的洞房里。
裴凌寒还以为小姑娘会坐在床边上,羞答答的等着自己的,没想踏进来,只见红烛摇曳,姜九紫人已经四仰八叉躺倒在了床榻上。
青丝撒了一床。
呼吸绵长。
裴凌寒怔了一瞬,倒是轻轻笑了。
也是,乖乖等着的就不是她了,她向来恣意不羁随心所欲。
裴凌寒踱过来,坐在床榻边上,定定看了她一会。
又抬手帮她挽了挽鬓边的发丝。
奇怪,又不是第一次看她睡觉了,怎么这次看着这样美!
可能是,这丫头从今夜起,终于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了吧。
属于自己的,自然最美!
裴凌寒唇角潋起笑意,起身去沐浴更衣。
洗漱干净,大红锦袍换下,换上了轻薄的缂丝长衫,整个人舒服了,慢条斯理的从沐房出来,上了床榻。
姜九紫换了个姿势,整个人霸占了大半张床榻。
裴凌寒将她横过来的腿拎进去一点,又将她横过来的胳膊拎进去一点,总算寻到了容身之处。
他躺了下来,在做正人君子不想吵醒她和履行夫君的权利之间犹豫了一秒,果断选择了后者。
俊脸凑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一路往下,吻上了她娇嫩的唇瓣。
辗转研磨不放。
姜九紫半醒未醒,却知道是他,含糊叫了一声:“殿下……”
“叫夫君。”
裴凌寒轻啄着她的唇瓣,诱哄。
“夫君……”
姜九紫乖巧的叫了一声。
裴凌寒一直压抑的气血,一瞬沸腾了起来,呼吸沉哑,亲得用上了力道。
平时从不越雷池半步的,扣住她细腰的大手,忽然挑开了她的衣裳。
陌生的触感让姜九紫浑身一颤,她一个激愣,整个人清醒了。
小手也反射性的,一把捉住了男人放肆的大手。
裴凌寒眸底簇着暗火,沙哑问:“怎么了?”
姜九紫被男人眸底的灼灼暗火烫了一下,心尖一跳,自己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了:“没,没什么。”
裴凌寒低笑:“那你放手。”
“哦。”
姜九紫放了手。
裴凌寒大手覆了上来。
姜九紫心尖又是一跳,雪白的小脸一瞬烧红得能滴血,胡乱叫了一声:“殿,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