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至始至终，你都站在我的身旁。”
说这话时，林柚白的眸子里，蕴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裴时昼只看了一眼，便仿佛要随之沉溺于其中。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手，用力地抱紧了她。
林柚白把下巴抵在他肩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眸底划过浅浅笑意。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总是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生怕被人抢走的小孩。
这个澡，洗得过分漫长。
裴时昼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要帮她洗头发。
冲水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泡沫溅进了她的眼睛里，换来她一声抗议的闷哼。
他赶紧用毛巾帮她擦眼睛，动作小心翼翼到有些笨拙。
她眯着眼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愣了一瞬，也跟着弯起了唇角。
洗完澡，他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抱回卧室。
床很软，她陷进羽绒被褥里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跟着躺下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男人的身体向来很暖，像一团行走的火，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裴时昼。”她闭着眼，叫他。
“嗯？”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做林柚白。”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薄唇贴在她后颈，落下一个无声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沙沙的，像在自言自语。
“林柚白，我爱你。”
林柚白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但她没有回答，而是沉着呼吸，假装已经睡着了。
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藏不住的温柔弧度。
-
第二天早上，林柚白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慕软的消息，一连发了七八条，条条都带着感叹号。
慕软：【柚宝！你太神了！你让我安排人盯林苒苒，还真盯出东西来了！昨晚林苒苒跑到六星级酒店，跟一个小鲜肉男模共度春宵，被我的私家侦探拍了个正着！照片我发你了，你自己看！】
下面跟着几张照片。酒店的私密电梯，林苒苒挽着一个小白脸男模的手臂走进房间。
慕软：【你怎么知道林苒苒会去找小鲜肉？？？】
林柚白翻了个身，靠在床头，裴时昼已经不在身边了，但他躺过的位置还残留着温热。
今天是工作日，他应该是去公司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照片，很随意地打字回复。
林柚白：【这有什么难猜的，林苒苒从小被惯坏了，怎么可能甘心跟一个六十五岁满嘴黄牙的糟老头过一辈子？】
林柚白：【蒋兆和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和物质需求，但满足不了别的。】
慕软：【你说的也是，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就把照片曝光？蒋兆和要是知道了，非打断她的腿。】
林柚白：【不急。现在曝光，效果太早。先留着，等一个好时机。】
慕软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林柚白放下手机，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在林家待了十年，太了解林苒苒。
这个人从来不会从失败里吸取任何教训，她只会变本加厉地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倾泻在别人身上。
这次在拍卖会上被她坑了五百万，在生日宴上又被她反将一军，林苒苒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定会报复。
而林苒苒报复的方式，从来都是漏洞百出。
果然，当天下午，消息来了。
林苒苒以慈善事业关注者的身份，联合沈予晚，以及几位热心公益人士，在蒋氏地产旗下的酒店召开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是：“揭露林柚白芭蕾舞慈善基金的账目问题”。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林柚白正坐在裴家老宅的阳光房里，翻着一本俄语小说。
手机震了一下，是慕软发来的直播链接。
她点进去，屏幕上，林苒苒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盘成端庄的发髻。
面前摆着一叠文件，摄像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她的脸。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关心慈善事业的热心人士，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那些被林柚白芭蕾舞慈善基金蒙骗的、真正需要帮助的小女孩们。”
林苒苒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该基金自成立以来，账目混乱，善款流向不明，存在严重的截留中饱私囊问题。我们呼吁有关部门介入调查，还公众一个真相。”
沈予晚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化了素雅的淡妆，看起来像一朵无辜清纯的小白花。
她没有发言，只是时不时地点头，眉头微微蹙着，演出一副“我作为裴家人，也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道”的纠结模样。
记者们兴奋至极，快门声咔咔地响成一片。
有个记者站起来问：“沈小姐，林柚白小姐现在是裴家的人，你站出来质疑她的慈善基金，是不是代表裴家内部也不认可她的行为？”
沈予晚垂下眼，嘴唇微微嗫嚅了一下，轻声说：“我只是......只是觉得，慈善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能因为私人的关系就纵容不正当的行为。我和林小姐没有私人恩怨，我只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
屏幕前，林柚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轻轻笑了一声。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慕软。
慕软：【柚宝，记者都冲过去了，怼着林苒苒的脸拍。你是没看到林苒苒那个演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什么慈善大使呢。】
林柚白：【别急，让她们再演一会儿，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慕软：【你打算什么时候反击？】
林柚白放下茶杯，切出新闻会直播页面，点开相册。
那里躺着几张清晰的照片。
林苒苒挽着年轻男模的手臂，在酒店走廊里亲昵贴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