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居然能这么得宠,还当上了贵妃!”安无恙叉腰,看样子她是有些本事的!
但转念一想,她那是靠着开了个挂才有今天的……顿时便心虚了。又是好感度之眼,又是危险预警的,饶是如此,还是被虞璟汤那厮给算计了!
所以说,她的智商实在是……大概也就是中下游吧。
有点不开森。
赵松萝笑着说:“无恙姐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姐姐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皇上会喜欢姐姐,说明他还算有眼光。”
安无恙满脸黑线: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这句话可以不必说!赵松萝你个死直女!
楚韫玉也笑着道:“姐姐通透豁达,不为外物所惑,更难得是持身端正,还处处与人为善,实在是难能可贵。”
安无恙瞬间眉开眼笑,还是小楚会说话,夸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啦。”
赵松萝笑嘻嘻道:“无恙姐姐这是害羞了!”
一通插科打诨,福佑殿一派喜乐融融。
说笑玩闹一通后,楚韫玉方才缓缓道:“如今连皇后娘娘都选择了安家,便是选择了姐姐。自此之后,姐姐便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皇后和贵妃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这后宫还有谁能撼动?
赵松萝还是有些忧虑,“可是皇上还是将徐英蕤赐婚给了三皇子……”
楚韫玉笑容渐冷:“皇上这是制衡之意啊。”
安无恙怔了一怔,她倒是没往这上头想……毕竟无论风流帝还是冷漠帝,对三皇子都不重视、也不是很喜欢。
但是……制衡,韫玉说得对。若是一家独大,天然地就会令皇帝不舒坦。皇帝虽然不大喜欢三皇子,三皇子也着实占了个年长的优势,只消稍加扶持,便能成为一党了。
安无恙叹了口气,“可我瞧着,三皇子那孩子心眼不错。”
楚韫玉面露叹惋之色,“大皇子出继,二皇子早夭,三皇子便是皇上的长子。如今皇上没有嫡子,诸皇子皆是庶出。俗话说得好,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待到三皇子封王分府,不可避免地便会吸引一些人。”
小楚的意思她自然懂,哪怕三皇子不想争,他背后的人也推着他去争。
而安无恙已经是贵妃了,贵妃之子,又怎么可能不被卷入夺嫡之中呢?届时好端端的兄弟情分,还能存续几分呢?
“以前总盼着孩子快些长大,可若真的长大了,又不免烦忧更多。”小熠儿稚纯的时光只怕没几年了。
正在此时,石清泉疾步进来,躬身禀报:“娘娘,皇上驾到!”
安无恙怔了一下,这个时辰应该也就下了早朝没多久吧?
没来得及多考虑,她拢了拢衣鬓,领着小赵小楚出正殿迎驾。
明黄色的十二纹章龙袍在太阳底下竟有些刺眼,那金丝绣成的五爪金龙金彩熠熠,风儿吹动他的衣袍,那金龙也隐隐起伏,好似是要活过来一般。
三人一并见了礼,赵松萝便立刻道:“嫔妾与端嫔正有事要商议,便先告辞了。”
皇帝面色冷峻,只平淡地点了点头。
赵松萝便忙福了福身子,拉着楚韫玉的手便飞快离开了。
安无恙忙迎了皇帝进殿,又奉了顾渚紫笋茶给他,“哥哥这是怎么了?”
冷漠帝人前素来严肃,但进了殿怎么的还是这副脸孔?
“然然。”虞璟汤没有喝茶,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你母家出了点事儿。”
安无恙心头一颤,“可是我娘亲——”
“不,柳氏太淑人无碍。”虞璟汤道。
安无恙松了一口气,“那就没事了。”她转身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端起茶先自己抿了一口,“可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兄弟闹了什么幺蛾子?”
虞璟汤怔了一下,倒是被然然猜中了,虞璟汤叹了口气道:“你长兄安佑伯安常慎被御史弹劾了,他……豢养外室。”
安无恙愣了一下,这种事情她那个大哥也的确干得出来,只不过御史还管这种私事吗?霍然间,她才想起她那个渣爹死了还不到三年呢!
我去!孝期豢养外室?
安无恙揉了揉眉心,“他……”安无恙都不晓得该怎么说了,丫的就那么憋不住吗?!实在憋不住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玩,只要不闹出人命,那便无凭无据。
虞璟汤道:“其实若只是有个外室倒是不妨事,要紧的是那个外室是在热孝期间被买下来,安置在别院中的,而且……如今还有了身孕。便是无论如何都抵赖不得了。”
虞璟汤不禁露出几分嫌恶之色,好色也就罢了,还这般不知分寸,真是给然然丢脸!
“不过今日朝堂上,朕已经推说此事需详查,暂且按了下去了。”虞璟汤又道,“只不过,这种事情总不能一直按着不表,总归是要做出处置的。”
安无恙便问:“那按照本朝律令,该如何处置?”
虞璟汤沉默了片刻,才道:“本朝以孝治天下。”
虽然安无恙觉得安老登不值得有人给她守孝,但他这个大哥也着实是昏了头,就算是被革了爵位也一点都不冤枉。
“只不过你放心,安佑伯的爵位还给安家留着,只是要给旁人了。”虞璟汤轻声道,“朕记得你还有个嫡出的二哥,爵位给他也顺理成章。”
二哥安常恪也是顾氏太夫人所出,的确是最有资格继承这爵位的人。
安无恙问:“那坤仪公主与怀质的婚事……”该不会也要黄了吧?
虞璟汤旋即正色道:“这个你放心,圣旨既下,自然绝无收回之理。”
“就是委屈了坤仪公主了。”安怀质原本是爵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将来十有八九不必降爵,原本日后也能做个伯爵,如今便只是个区区散骑舍人了。
“诶,等等,这爵位不能给怀质吗?”安无恙忽的道。
虞璟汤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无语,“革其父爵,传其子,这如何算是惩罚?”——只有给了旁系,才算是严惩。
安无恙悻悻“哦”了一声,一时无言。
“此事朕叫玄衣卫查一查,万一要是冤枉的呢。”虞璟汤很是委婉地道。
安无恙却晓得,这事儿怕是没跑儿了。
自己家的那些个兄弟,的确就这德性。大奸大恶不至于,风流好色却是一个赛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