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马车外驾车的夜辞,猛地听见这一句,不亚于凭空在他脑海里扔了一串二踢脚,把他炸得头晕目眩,差点滚落在地。他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急停下马车。
云栖鹤紧紧抱着凤澜,才没让她因为惯性飞出去。
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好命了,萧无渡重重地撞在马车壁上,万俟衔烛和霍骁挤在一起,十分狼狈。
坐在夜辞身旁的独孤烈,直接被甩了出去,跌落在地,要不是手上有链子拴着,得滚很远才能停下。
云栖鹤无奈,用下颏蹭了蹭凤澜的额头:“妻主上次在夜侍君驾车时,唤了他一声「小辞」,就足够让夜侍君失神。
要不是有无渡在,咱们整个都要翻进大坑里,实在险之又险。
如今怎么还是这般重蹈覆辙,让人心惊。”
“仆有罪!”
夜辞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要不是殿下明令禁止他再自残身体,袖子里的透骨钉早就给自己招呼上了。
身为殿下暗卫,如此毛躁,真是成何体统!
凤澜咯咯地笑个不停:“好啦,是孤不好,没顾及到小辞的心情。无渡,你去驾车,换小辞进来。”
萧无渡答应着,却凑到了凤澜身边:“殿下、云君,无渡能不能当庶父啊?”
凤澜失笑,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无渡自己都是个孩子,还想着给别人当爹呢?快去!”
“慢。”
云栖鹤从袖中拿出了戒尺,冷脸看着萧无渡,用眼神示意他把手伸出来。
萧无渡以为问点什么僭越的问题,加上云君就好了,没想到,还要被打?
他委屈巴巴地跪在云栖鹤面前,楚楚可怜道:“云君,可以一会儿再打么?无渡还要去驾车。”
云栖鹤冷笑一声:“霍更衣,你去驾车,换夜侍君进来。”
“喏。”
夜辞低着头走进车厢的时候,无渡正抱着他的手,缩在角落里掉小珍珠。
一旁的万俟衔烛已经吓傻了,喉结不住地滚动,不知道自己拜在云君门下、感受教化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仆请罪。”
凤澜忍笑:“起来吧,孤都宽宥小辞了,是孤的错。”
夜辞连忙叩首:“殿下不会错。”
“既然孤无错,小辞怎么还跪着啊?”
夜辞僵硬起身,坐在一旁,抿着薄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孤是感念小辞这么久的忠心和辛苦,当得起庶父的称谓。”
“仆怎敢……”
话没说完就哽住了喉咙,虽然他知道,这里是幻境,可殿下的恩宠是真的。这一刻,殿下是真的在用心疼爱他。
“谢恩就是,其他不必多言。”
云栖鹤对待夜辞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他真切地希望夜辞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在现实中给不了夜辞的,在此处的幻境里,妻主和他都会尽量满足。
凤澜抬手将夜辞拉到她身旁,亲手用帕子给他拭去泪渍:“小辞比孤还大两岁的,当爹不是正好么?乖,不哭。”
从前的夜辞向来是以自己比殿下大两岁为芥蒂的,自古都是老妻少夫,若夫郎比妻主年纪大,岂不是要比妻主更快老去?
到时候,还能用什么吸引妻主、留下妻主的爱呢?
可是现在,夜辞却庆幸自己的年龄大些,还能有这样的恩宠。
凤澜温言软语哄着夜辞的声音,一句句钻进车外霍骁的耳中。他捏紧了缰绳,心底的懊悔又新增了一层。
如果当初,他不那么执拗,能跟殿下回宫当华侧君的话,现在就是正儿八经的庶父。
怎么会落到如此微末的境地,都不如萧无渡,还能幻想。作为更衣,他连奢望一瞬都不敢。
悔之晚矣!
马车以最快的行进速度,往回京城赶。一路上,奔波太久,凤澜没心情宣其他人侍寝,和云栖鹤也多是携手而眠。
好不容易赶在八月二十八抵达宣府,一行人时隔四年,再次落脚在曾经一大家子暂住的小院。
如今也是一大家,只是身边的人又换了几个新面孔。
虽然这个小院久没人居住,但萧无渡走之前,就已经把相关事宜给他的哑巴小弟安顿好了。小弟每天都把小院由里到外,打扫得干干净净。
小哑巴是个懂生活的,把后院的花草树木打理得郁郁葱葱。虽然是深秋初冬,但也有应季的各色菊花,还有四季常青的小松柏。
凤澜决定在这里休憩两日,解解连日奔波的疲乏。
她舒服地泡在浴桶里,任由云栖鹤给她背上浇着热水:“唔,还是自己的房子住得畅快。这些天在路上,可真是风餐露宿。”
云栖鹤浅笑:“实在辛苦妻主。”
“只要让我吃掉阿鹤,就不辛苦啦。”
凤澜摸索着抱住云栖鹤的细腰,从她四月多征讨鞑靼回到肃州算起,到现在,已经温养了阿鹤四个多月。
云栖鹤肉眼可见地比之前丰腴了一些,但还比不上两人分别之前。
她捏着薄薄的一层软肉,贪恋地咬上云栖鹤的肩头,像只萌萌的小猫。
她咬一口就换个地方,不为咬疼怀中人,还生怕咬疼他,用红唇垫着牙齿,一口口地从左边咬向右边。
云栖鹤虽然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敏感,但又有好多天没侍寝,早就受不了了。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规劝道:“妻主,水已温了,让臣夫先伺候妻主出浴——才是。”
凤澜才不管什么出浴进浴的,她只知道,她立刻马上就要把阿鹤拿下!
所谓鱼水之欢,那必须得在水里才好玩啊!
天色渐冷,独孤烈没有被拴在门口,而是被安排住进了柴房。
柴房距离主屋很远,再不像从前那般,可以偶尔听几句凤澜和云栖鹤的甜言蜜语。
独孤烈真没见过感情这么好的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鞑靼的妻夫,除了生娃就是生娃,好像再没别的事可以做。他想象不到灵魂的契合和交流,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
有时候,两人亲昵,控制不好音量,那些娇声就从房间的门窗里飘出来,钻进他的耳朵。
他向来不懂女男之事,也没有对什么女子动过心,不知道这事到底有什么好的。
只是听到那声音实在魅惑得紧,让他也不自觉地红了耳尖。
今夜什么也听不到,反而让他难以入眠。他索性起身,走出柴房,在后院乱逛。
忽然看到小哑巴还在后厨烧热水,只是他太瘦弱了,搬不动那么大的浴桶。
主屋里的浴桶,是夜辞放进去的。小哑巴不敢再去麻烦夜辞,听老大说,那位夜侍君可是贵人最看重的侍君。
他一个小仆从,怎么敢指挥侍君做事?
正在为难之时,门口人影一晃,走进来一个高瘦的男子:“要送去主屋?我帮你。”
……
? ?【作者:怎么硕呢,如果无渡记吃又记打的话,也就不会被霍兰翎狠揍那么多次了哈哈哈哈
?
萧无渡(委屈巴巴):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