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回到仙府的时候,三长老已经站在主殿门口等她。
三长老手里抱着一摞账册,满脸疲惫的将账册递给沈静秋,声音沙哑的说道:
“府主,这是各峰各院重新清点过的物资账目。丹药、灵核、法器、符箓,全在这里了。”
沈静秋接过来大概翻了翻。
大长老和二长老这些年贪了多少,外务堂堂主又卷走了多少,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合上账册,看着三长老说道:
“辛苦三长老了。
不过,剩下的这些,就全部下发吧。”
三长老愣了一下,很清楚这样子会有什么影响,似乎还想说什么。
沈静秋知道他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说道:
“三长老,四个月后魔神苏醒,仙府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家底留着,等人死了再分?”
“府主,你的意思我知道。可这些资源全部下发,那他们万一会跑怎么办?”三长老硬着头皮说道。
“确实是个问题,要不每个阶段都发放一些,只要达到要求就奖励修炼资源,若是达到金丹期就可以去藏宝库里选一件宝物?”沈静秋想了想说道。
“这……”三长老擦了擦头上的汗,迟疑地说道。
“就这样吧,具体情况你们商讨就行了。要是能成功度过这次危机,我高低得给你升职加薪!”沈静秋微笑着举起手打气说道。
三长老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府主,老夫就尽量维持。”
“嗯。那我就行走了,那边还有要事要处理。”
沈静秋没有再看他,一步跨出,消失在主殿前。
只留下三长老欲哭无泪的表情在原地。
“陈老啊,你认得这位沈府主和你有的一拼啊。”
……
回到安全城的时候,崔临渊就已经在等了。
“怎么样?”沈静秋问道。
“他出现在那里了,只不过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出现。”崔临渊说道。
沈静秋正直身子说道:“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崔临渊点了点桌子,用手指在地图上大别山东南方向的一个小镇上点了一下说:“他自己就在附近,只是派了个金丹期的手下。
我们的人查到他本人可能藏在离小镇不远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沈静秋继续说道:“他很擅长隐蔽,我们就在附近都没查到。”
“要不……我去看看?”沈静秋问道。
崔临渊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去的话,我们的人就没有顾忌了。”
沈静秋摆了摆手说道:“小意思啦。”
说着就消失在原地。
来到一处地方,转身就换了一身和散修一模一样的打扮,又觉得青帝剑太扎眼,然后收进戒指里,换了一把随便哪里都能卖的剑挂在腰间。
小金站在桌上看着她的装扮,叶子晃了晃,认真的评价道:
“不是,沈静秋你干嘛要这么打扮,不就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吗?没必要这么弄吧。”
“不这么弄怎么才能抓住他?你就别化形了,就偷偷的跟在我后面吧!”
沈静秋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感觉自己太干净了,随便在地上用手擦了一把灰,往脸上抹了两道。
“行吧。”小金直接变成一株普通的植物。
沈静秋直接到附近,然后收敛了气息。
先是走到大别山外围的时候,发现那里少了一些人。
最主要的赵无极并没有在里面,看样子确定是出去了。
最后来到崔临渊所说的大概位置,直接在一家茶馆坐下来,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
茶汤浑浊,有一股霉味,她没喝,就那么端着。
茶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几个穿黑衣的人,腰里鼓鼓囊囊的,藏着东西。
因为这里来休息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很远赶来的修士,具体情况应该是想在这里多杀一些魔物换取修炼资源。
沈静秋并没有理会他们,因为自己散发的金丹气息就已经将这些对自己打坏心思的人劝退了。
看样子,这里并没有她要听到的消息。
于是,沈静秋起身离开茶馆,往山里走。
不紧不慢的走了大概一刻钟,用精神力扩散,发现前面的树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从服饰上看,确实是圣灵教的核心成员,气息是金丹期,体形魁梧,像一堵墙。
黑袍人上下打量了沈静秋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铁剑上停了一瞬。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沈静秋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说道:“这位兄弟,听说你们在收集一些修炼资源,我特意来找圣灵子大人,想找大人谈一谈。”
说着,露出恰当的讨好。
黑袍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说道:“说吧,不过你身上的血气程度比老子见过的任何人都浓,要是将你吸收掉,我就能突破到金丹巅峰了,说不定我还可以留你全尸。”
沈静秋猛地抬起头,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好啊!不过是看是谁给谁留个全尸了。”
“你居然是……”
黑袍人被那股气息震慑住了,连忙往后撤了好几步,手里捏着一道传讯符,符纸在他指尖燃烧,发出暗红色的光。
光还没飞到天上,沈静秋的剑已经到了。
铁剑出鞘,剑光在夜色中一闪,黑袍人的手腕被削断,传讯符连同那只断手一起落在地上。
黑袍人惨叫着往后跑。
沈静秋没有追,站在原地,把铁剑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
她等了不到半刻钟,赵无极来了。
从山道深处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头发披散着,面容清瘦。比他照片上看起来老一些。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身上的气息比情报里说的金丹巅峰强了不少。
他在沈静秋面前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她,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只有金丹后期的样子,顿时底气十足的模样说道:
“阁下,听说你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不想出来呢!”沈静秋甩了甩剑上的血迹说道。
赵无极看着面前毫无惧怕之意的人,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不过他有感觉周围就她一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
“你一个人来,不怕我设了埋伏,然后逼你说出东西出来?”